那由十三种死亡规则交织而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狂潮,在撞上灰白波纹后,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净化。
是被强行抹除。
是被从“存在”这个概念里,连根拔起,彻底湮灭!
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影子兵卒,连同它们所裹挟的规则之力,如同被擦除的铅笔印,成片成片地化为虚无。
梁文打出的子弹,湮灭成了齏粉。
三人的最强合击,在这一圈小小的、灰白色的波纹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规则被强行粉碎的反噬,在下一秒,轰然爆发!
“噗!”
苏铭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人用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所操控的空间之力,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驳回,粗暴地灌回他的身体。
七窍之中,瞬间涌出漆黑的血!
他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承重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软软地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咔嚓!”
江远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那柄融合了十三件神赐之物的脊髓剑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剑身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柄传来,他再也握持不住,凶兵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江远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梁文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本就透支了生命,身体摇摇欲坠,那灰白色的波纹甚至没有直接触碰到他,仅仅是逸散开的震盪,就让他眼前一黑。
他大口呕出一团黑血,身体急剧地抽搐著,那头本就夹杂著白丝的骚包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他强撑著没有倒下,用刀拄著地,死死地盯著那个毫髮无损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溃败。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溃败。
塞门毫髮无损地穿过仍在溃散的能量乱流,连华丽西装的衣角都没有掀起一丝褶皱。
他迈著优雅得如同在宫廷舞池中漫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战场的中央。
脚下,是一张江远掉落的暗色扑克牌。
他没有绕开。
“咔。”
昂贵的定製皮鞋,无情地踩了上去,將那张陪伴了江远无数次战斗的卡牌,踩得粉碎。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螻蚁般,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人,面具后那两个眼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轻蔑。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江远用仅剩的左手撑著地面,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剧痛。
他看著那个踩碎自己卡牌的男人,看著对方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姿態,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底牌,赌上了一切的觉悟,掀起了自以为能撼动神明的雷霆一击。
结果,却只是换来了对方一个轻描淡写的......嗤笑。
他甚至......都懒得躲。
塞门走到了江远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俯下身,手中那根镶嵌著活体眼球的手杖,冰冷的金属底端,轻轻挑起了江远沾满血污与尘土的下巴。
那颗眼球转动著,用一种好奇又残忍的目光,近距离地打量著江远那张因痛苦和不甘而扭曲的脸。
塞门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情人间的低语,又像是神明对凡人的垂怜。
“你们太衝动了。”
“现在,你们愿意安静下来,听听我的『福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