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主的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如何接我一拳!”
他五米高的身躯骤然消失!
他以一种沉重的姿態,朝著陆熙猛然撞去!
同时,他的左拳紧握,拳锋上古老符文闪烁,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陆熙面门!
这一拳,將所有的破坏力凝聚於一点,锁死了陆熙所有闪避空间。
他要趁陆熙“失剑”心神震动、战力大减的瞬间,以绝对的力量,將其轰杀!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一拳,陆熙似乎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只是脚下向左侧踏出了半步,身体向后微微一侧。
“呼——!”
恐怖的拳风擦著他的右肩掠过。
但,也仅此而已。
陆熙借著这一侧身的力道,向旁边滑开了三尺,稳稳站定。
而雾主这志在必得的一拳……
打空了。
拳罡將后方数十丈的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雾主猛地剎住身形,霍然转身!
他的眼眸中没有恼怒,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狂喜精光!
他死死盯著仅仅只是侧身躲避的陆熙。
【他躲开了!他没有用那诡异的剑招反击!】
【果然!剑废之后,他的战力暴跌!他已无力再施展那抹杀之剑!】
“哈哈……哈哈哈!”雾主低沉的笑声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周身光芒再次暴涨。
他找到了“正確”的方法,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
“你的剑已废,身法倒还灵巧。”雾主赤瞳锁定三丈外那道青衫。
“可惜,躲得过一式,躲不过因果。”
他不再急於扑上。
右拳缓缓收至腰侧,將周遭光线吸聚於拳锋一点,化作一颗微型的漆黑星辰。
同时,他口中吐出低沉音节:“此拳,必中。”
“嗡——”
无形涟漪盪开,一种“锁定”感骤然降临在陆熙身上。
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因果之线,自雾主的拳锋蔓延而出,死死缠缚在陆熙身上。
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强制界定。此拳出,则必中目標。
“开天拳!”
雾主低吼,蓄势到极致的右拳,向前轰出!
拳锋前的空间向內塌陷,形成一条笔直指向陆熙的拳道轨跡。
空间本身成为了这一拳的僕从。
在所有人眼中,雾主的身形似乎模糊了一瞬。
並非他动了,而是“空间”动了。
按照预想,下一瞬,陆熙便会被扭曲的空间“传送”到他无坚不摧的拳锋之上。
然而。
雾主眼前一花。
预想中陆熙“被传送至拳前”的画面並未出现。
相反,他发现自己正立於陆熙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他那凝聚著恐怖黑星的拳锋,此刻正对著的,是陆熙的胸膛。
空间確实被扭曲了,也完成了“传送”。
但被传送的,是他自己。
【……】
一丝古怪感掠过雾主心头。
这与他发动此招时的空间反馈有些微不同。
但此刻,拳已递出,目標近在咫尺。
这点古怪,瞬间被喜悦覆盖。
管他过程如何,结果无误便好。
“死!”
雾主眼中厉色暴涨,那凝聚了“开天”拳意的右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陆熙的胸口正中央!
“轰————!!!!”
撞击的闷响。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环形气压衝击波炸开!
地面剧震,烟尘冲天而起。
结束了。雾主心中漠然。
硬接他“开天拳”全力一击,且是被“此拳必中”锁定的本体。
纵是同级炼体修士,也非死即残。
气压尘埃缓缓沉降。
雾主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拳,確实印在陆熙胸口,分毫不差。
但,仅此而已。
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发生。
甚至,那袭青衫都未曾破损。
传递迴的触感,仿佛一拳轰在了混沌神山之上。
反震之力倒涌而回,让他臂骨发出细微呻吟。
陆熙站在原地,脚步未挪。
他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拳头,又抬眸,迎上雾主那双充满骇然的眼眸。
陆熙脸上,那抹笑意依旧,多了一丝淡淡的瞭然。
“哦,看来道友是误会了。”
他语气寻常地开口。
“陆某主修的,其实也是炼体功法。用剑,不过是顺手。”
雾主甚至来不及消化这句话中的信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陆熙垂在身侧的右手,已抬至腰间,五指握拢成拳。
然后,向前一送。
动作看起来有些隨意,有些慢。
但雾主的世界,在这一拳之前,仿佛彻底凝固了。
他能“看”到陆熙的拳头缓缓印向自己的腹部。
能“看”到自己体表的符文无声消融。
能“看”到下方联军眾人脸上瞬间定格的震撼……
然后,所有画面被一股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粉碎。
“噗——”
是某种东西被贯穿的轻微声响。
雾主五米高的圣体,自腹部中拳处为起点,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裂纹。
暗红色的血液连同肌肉、骨骼、內臟,在同一剎那。
爆开。
化作一团浓郁、瀰漫数十丈的暗红色血雾。
血雾翻涌,缓缓飘散。
时间,仿佛在这团血雾前,有了片刻迟缓。
紧接著,血雾剧烈向內收缩!
无数碎片倒流、匯聚,於空中勾勒出人形轮廓,迅速凝实。
雾主的身影再次出现,踉蹌一步才站稳。
他此刻恢復成了常人大小,衣衫破败,脸色惨金,气息萎靡,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新凝聚的身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微的裂痕。
他抬起头,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陆熙,那里面再也没有了疑惑。
只剩下一种冰冷清明,以及在这清明之上,熊熊燃烧的滔天怒焰。
“你……”
雾主的声音嘶哑。
“你在戏耍我”
“炼体……哈……炼体!”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表情。
“有这等肉身……你之前拔什么剑!”
“看我如跳樑小丑般,很有趣,是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细碎的金色光点。
那是他本源圣体在崩解。
“你明明有能力,在我第一次死亡时,便以真正的力量將我存在彻底抹除,令我再无復生之机。”
雾主死死盯著陆熙,声音极致愤怒,但反而压得极低。
“却偏偏要一次次杀我,又一次次看我重生……”
“同为法则境修士,如此折辱,未免……太过!”
陆熙闻言,脸上那淡笑微微一滯,露出一丝错愕。
他眨了眨眼,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带著点诚恳的歉意。
“戏耍折辱”陆熙摇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友误会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下方战场。
那些勉强支撑著、正死死仰望高空的联军与西门家子弟。
他的视线在南宫星若、东郭源、古月等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陆某並非有意为之。”
陆熙转回目光,看向气息愈发衰败的雾主,语气坦然。
“只是觉得……机会难得。”
“机会”雾主的瞳孔收缩。
“嗯。”陆熙点头。
“此地道基、悟道修士不少,更有心志坚韧、天赋卓绝的后辈。”
“法则境之间的全力搏杀,对他们而言,一生或许仅此一见。”
他看向雾主,眼神清澈。
“我只是想让他们,尤其是对力量本质心存困惑的后辈,能看得更清楚些。”
“看看法则境的力量如何运转,看看高深处的风景。”
“……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陆熙说完,看著雾主那张因极度荒谬而彻底僵住的脸。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著一丝好心的疑惑,补充问道:
“另外……道友,你为何不逃”
“若你此刻愿意远离此地,並发下天道誓言,永不再行此等血祭生灵之事,陆某並非不能容你一条生路。”
战场更静了。
雾主脸上的愤怒、荒谬,在陆熙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
如同被冰水浇淋,一点点冷却、凝固。
他极其僵硬地,顺著陆熙刚才的目光,看向了下方。
他看到了西门听那死死攥著剑、眼中露出癲狂的目光。
看到了东郭源绷紧的身体。
看到了萧天南、古言锋等人脸上的震撼、茫然。
看到了更远处,无数人呆滯的脸上……
原来……是这样
自己倾尽所有、赌上骄傲与性命的搏杀,在这人眼中……
竟只是一场为“后辈”准备的……观摩教学
“呵……呵呵……”
雾主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布满裂痕、金光不断逸散的双手。
“逃”
他重复著这个字,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我这一生,自微末中崛起,於尸山血海搏杀,踏过无数天骄骸骨,方登临此境。”
“我之道,乃是以力证道,向死而生。”
“纵是年少时,尚在法相境,面对领域大能的绝杀,我亦未曾后退半步。”
“吾身,万钧。”
他缓缓握紧双拳,儘管这个动作让裂痕蔓延。
暗金色的血液从指缝渗出,滴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岳,砸得焦土凹陷。
“吾躯,不坏。”
他挺直了脊背。皮肤下,那些古老符文,竟迴光返照般,再次亮起微弱的光。
“吾拳,破法。”
他五指握拢,对准了前方的陆熙。
拳锋之上,出现一种凝聚了他毕生道途与此刻所有存在意义的“力”。
“此乃吾道。”
雾主抬起头,眼眸中,怒焰、不甘、荒谬尽去,只剩下一种冰冷。
“岂有……不战而逃之理!”
“神血——”
雾主仰天,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嘶吼!
他周身所有裂痕,在同一剎那,爆发出炽烈的金红色光芒!
那是他的“神血”在疯狂燃烧!
“——沸!!!”
“轰——!!!”
恐怖的气血狼烟,赤金交织,冲天而起!將他残破的身躯彻底吞没!
那狼烟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呻吟,被灼烧出漆黑的虚无轨跡。
下方大地,竟开始软化、熔化!
“此击——”
“——开天。”
燃烧的金红光团中,雾主的身影已不可见。
唯有一个平静到漠然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那团燃烧了一切的金红光芒,骤然坍缩为一个无限小的点,然后,
向前,递出了一拳。
时间、空间、光线、声音……
一切感知,在这一拳之前,失去了意义。
联军眾人只看到,高天之上,仿佛有一轮微型的金红太阳,熄灭了。
而在它熄灭的原点,一道漆黑的“痕跡”,向前延伸。
那“痕跡”所过之处,没有声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空无”。
“痕跡”的尽头,是陆熙。
他依旧站在那里,青衫微微拂动。
面对这燃烧了一切的一拳,他没有躲,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痕跡”延伸至自己胸前。
然后,轻轻向前,迈了半步。
用胸膛,迎了上去。
“噗。”
一声轻响。
轻微得像是雨滴落入深潭。
那道漆黑“痕跡”,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陆熙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甚至没有让陆熙的衣襟多出一丝褶皱。
仿佛那不是焚尽神血的一拳,而只是一缕清风。
下一刻。
陆熙身后,极远处,一座高达千丈的灰褐色岩山。
山体的中央部位,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前后通透的巨型孔洞。
紧接著,以孔洞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座山体。
“轰隆隆隆——!!!”
沉闷的崩塌巨响,混著滚滚烟尘,席捲天地。
山,塌了。
而陆熙,依旧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抬眸,望向身前。
雾主的身影重新浮现,却已不再是之前符文流转的圣体模样。
他恢復常人大小。
浑身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裂痕深处不见血肉,只有不断逸散的暗淡金光。
脸色是一种生命燃尽后的死灰,唯有那双眼眸,依旧死死地盯著陆熙。
“还没……结束!”
雾主嘶哑的声音,带著一种疯狂。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他头颅剧震,七窍同时喷涌出暗金色的光流。
“我说!”雾主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身,无视崩灭之痛!”
“此魂,承载焚尽之念!”
“此拳,可破万法,可镇乾坤,可——弒神!!”
“言出法隨”的力量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目標是他自己。
他在对自己下达超越极限的“法则定义”。
每吐出一个字,他身上的裂痕就加深、蔓延一分,逸散的金光就汹涌一分。
代价是生命的加速消逝。
但他不在乎了。
“轰——!!!”
雾主残破的身躯,化作了“光”!
他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
进攻!
“哈啊——!!!”
雾主发出狂吼,撞向陆熙!
右拳!凝聚最后圣体之力,轰向陆熙面门!
拳锋过处,空间蒸发出一条漆黑的虚无轨跡!
左肘!紧隨其后,砸向陆熙太阳穴!肘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膝盖!上顶,直衝陆熙下腹!沉重的力量让下方大地凭空下陷三尺!
头槌!肩撞!甚至是指尖、牙齿……
他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如同暴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轰向静立原地的陆熙!
“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在陆熙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里炸响!
每一次撞击,都爆开一团刺目的金红光芒。
都有一圈扭曲空间的衝击波纹盪开!
天空,骤然黯淡,乌云凭空匯聚,电蛇狂舞,雷声滚滚。
大地,在哀鸣。
以陆熙双脚所立之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都深不见底。
更远处的山脉在无形的力量挤压下解体。
江河倒流,水汽被蒸发成白雾,又在高空冻结成冰晶砸落。
目力所及,一派末日景象。
……
联军阵营,早已退到了更远处。
但即便如此,那席捲天地的恐怖威压,仍让所有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许多人站立不稳,瘫坐在地。
即使是萧天南、古言锋这等悍將,此刻也面色凝重,额头见汗。
高墙上,游犬、屠腹等人早已瘫软在地,目光呆滯。
幽樺灰白的眸子映照著末日般的天空与大地,身体微微颤抖。
……
战场中心。
陆熙,依旧站在那里。
从雾主燃烧一切发动最终攻击开始,到他以身体各处发动狂风暴雨般的轰击,陆熙的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青衫,在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劲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那抹温润平和的神色,从未改变。
雾主燃烧生命、超越极限的每一拳、每一肘、每一记头槌……
所有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无声无息,消失无踪。
没有在陆熙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没有让他后退半步,没有让他的衣角多出一丝褶皱。
终於。
“呃……啊——!!!”
雾主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他残破的身躯,凝聚了最后所有的一切!
残存的血、破碎的本源、即將熄灭的神魂之火、以及那不屈的“道”的意志。
化作最后一击。
没有花哨,没有名目。
仅仅是最直接、也最纯粹的一拳。
直拳!!!
布满裂痕的拳头,拖著长长的金红尾焰,轰向陆熙的胸膛。
这一拳的速度並不快。
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光线、声音,乃至“时间”的流动,都出现了凝滯。
拳锋前方,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成形。
陆熙看著这一拳,眼神平静。
他依旧没有动。
“咚。”
拳头,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声音很轻。
但下一瞬。
“轰隆——!!!!!!!”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由“力”与“毁灭”构成的半球形衝击波,爆发!向四面八方无差別横扫!
天空,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空洞。
阳光被扭曲、吞噬,天地间一片昏沉。
大地,如同被巨犁狠狠耕耘。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圈高达百丈的土浪石墙呈环形向外疯狂推进、隆起、然后崩溃!
更远处,本就布满裂痕的大地彻底解体。
无数巨大的板块被掀起、拋飞,又在空中被衝击波震成齏粉!
江河瞬间断流、蒸发。
末日,真正的末日。
联军阵营即便已在极远之处,仍被这股余波衝击得人仰马翻,无数防御阵法明灭不定,濒临破碎。
衝击与光芒,缓缓消散。
尘埃渐渐落定。
战场最中心。
地面,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达数百丈的巨大天坑,赫然在目。
而空中。
陆熙,依旧静静站立。
青衫如旧,纤尘不染。神色平静,呼吸悠长。
在他身前三尺。
雾主,保持著最后一拳击出的姿势,僵立。
他身上的裂痕,已蔓延至每一寸肌肤,每一道骨骼。
暗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的顏色。
他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变得空洞。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他身上传来。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眸,望向近在咫尺的陆熙。
雾主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尽最后的力量,吐出几个音节:
“我……的拳头……硬么……”
陆熙看著他,脸上那始终如一的温润淡笑,稍稍收敛,化作一种认真的神色。
他轻轻頷首,语气平和:
“很硬。”
“十万载淬炼,生死搏杀,道心不坠,方有此拳。”
“此拳之意,可敬。”
雾主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闪动了一下。
他僵硬的嘴角,似乎想要向上扯动,但最终未能成功。
“呵……”
一声极轻、满足与遗憾的嘆息,从他的胸腔中溢出。
下一刻。
“砰。”
一声轻响。
雾主那布满裂痕的躯体,彻底崩解,化作毫无光泽的暗灰色尘埃。
簌簌飘落,融入天坑底部焦黑的泥土之中。
再无一丝气息,再无一点痕跡。
来自十万年前玄荒纪元,曾立於法则之巔,以力证道,於血战中崛起,亦於血战中陨落的上古炼体大能。
雾主。
於此,道消,身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