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力震盪向原主斩断无数树木。
被斩开的裂缝没了,沈清弦的身影也不在此地,显然是成功逃走了,立於天地废墟中的桃胤怒不可遏,看著躲在伞面青盾后的止戾,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
止戾坐著靠在上,面上没了平日里的笑容假面,瞳眸中凝著嗜血的暗芒:
“怎么,你要杀我”
“杀你你自有其他用处!”
桃胤用手中长刀一刀穿透他心口,刀尖如铁钉一般將那颗心臟钉在胸膛之中,再从后背刺出。
止戾当即吐出一口大血来,紧抿著唇也压不住唇角溢出的鲜血,在冷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蛇瞳几乎收缩成了一条线,透露出凶猛的野性。
但在他面前的,是更加强大的妖兽。心臟被串在在刀身上搏动,莫大的痛苦令得他几乎痛昏过去,桃胤不给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的机会,直接抬手夺过他手上的储物戒。
在储物戒被妖力取走那一瞬,止戾悄无声息地把那枚玉滴子取出来压在了手心之下。
將储物戒拿在手中,桃胤强行抹除了上面的印记,然后抓著止戾离开此地,前往灵界灵渊最深处。
在不断被灵气摧毁的悬浮岛之中,桃胤及时落到了一座岛上,用已经恢復的妖力暂时护住了这座岛。
灵渊最深处是灵界灵气最为暴乱和强大的地方,千年一次的大湮灭会从这里爆发,席捲全灵界。
在大湮灭中,一切留在灵界的东西,不管死活全都会丧命於此。
止戾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咽下了喉中腥甜:
“你想干什么”
接连受伤的他说这话时,近乎气若游丝。
他深知桃胤不可能对他下死手,那就只能是她背后的那位。
那个高高在上的蛇神。
桃胤不屑回答他的问题,她堂堂妖帝没有给一个小妖解惑的义务,就算这是她的儿子之一。
更何况,止戾的价值本就只有被她用来换取利益和修行资源。
“你还是有了神眷。”止戾自然也並不在意桃胤的態度和反应,早已经从桃胤死而復生的事上明白过来,语气无比篤定。
他也有杀桃胤之心,晴霖和幽为了妖帝之位暗中对桃胤动手时,他也悄无声息地帮了两人数次,就是为了能早日送桃胤去死。
现在桃胤成了蛇神眷属,那就不能真正的杀死了,除非先弒神,亦或是让蛇神动手杀了她。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成了蛇神眷属!我知道你想杀我,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畜生,永远都杀不了我。”
桃胤大笑起来,经营千年,她终於得到了她想要的。
她一只手臂化作一条蟒蛇,將止戾捲起来,看著浮岛下方暴乱的灵海之深渊,明明是一片白茫,却比漆黑的黑渊还要让人恐怖。
在浮岛上隔著桃胤的结界也能感受到其中因狂暴灵气而成的威压。
“这灵渊深处就是大乘期修士进入,也生死难料。距离下一次灵界大湮灭还有五百多年,你若是不想死,就拼命地从里面活著出来吧!当然……死了最好,你生来就是要这么死的。”
止戾嘲讽地哂笑一声,態度轻蔑厌恶得不像是面对自己的娘亲,也不把桃胤口中的神眷放在眼里。
桃胤被他的態度激怒,本只是想將他甩下去,顿时化作一击打在他身上。
青色的身影被强大的妖力击飞,轰然坠入灵渊深处。
暴乱的灵气如同无数的刀刃凌乱地割开碾磨肉体,法衣在和血肉慢慢化作灵渊中握不住的血雾。
在不断的坠落中,將路径四周的灵气都染红了几分。
他早已不成人形,眼前一片血色,没了血肉的手骨紧握著翠绿的吊坠,最后的妖力护著那枚玉滴子。
树妖一族的玉滴子虽然各族修士都能用於提升妖力,並无其他忌讳,但却是木灵根人族修士最想要的天材地宝之一。
他本想带著它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