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京郊,慈云庵。
杨博起只带了莫三郎,轻车简从,悄然到来。
知客尼似乎早得吩咐,无声行礼,引著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山竹林边一间独立精舍。
推开门,室內陈设简单雅洁,一炉檀香裊裊,芸香正跪坐在蒲团上,对著一卷经文,却未诵读,只是静静望著窗外出神。
她已换下綾罗,穿著一身素淡的緇衣,未施粉黛,青丝尽挽於帽中,少了几分曾经的柔媚,多了几分出尘的寧静,只是眉眼间的坚韧依旧。
听到声响,她转过头,看到杨博起,眼中迸发出光彩,连忙起身下拜:“民女芸香,拜见九千岁。”
“起来吧,此处不必多礼。”杨博起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摇曳的竹影,沉默片刻,方道:“自草原归来,诸事繁杂,未能及早来看你。並非忘却,而是……”
他转过身,看著她清澈的眼眸,“李敬之倒台,牵连甚广,风声鹤唳。我若那时便与你过多接触,恐有人顺藤摸瓜,对你不利。”
芸香微微一怔,原来他並非冷落,而是在以他的方式保护她。
“九千岁……”她声音微哽,她走上前两步,仰头望著他,“只要知道九千岁一切安好,仍在为这浊世涤盪污浊,芸香便心满意足。在此青灯古佛,为九千岁祈福,亦是芸香所愿。”
杨博起伸出手,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感受著她微微的颤抖。
“你並非微末之人。”他低声道,“你对我和母亲有恩,当然对我很重要。”
芸香的泪水滑落,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將脸颊贴近他温暖的掌心,闭上眼,感受著这份难得的的温情。
气息渐渐交融,檀香的清冽与她体香混合。杨博起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继而覆上她微微开启的唇瓣。
芸香热情地回应著,衣衫在静謐的精舍內滑落,烛火摇动,映照著两具逐渐贴近的身体。
在这方外清静之地,却上演著最炽热的人间缠绵。
芸香极尽温柔顺从,杨博起亦在这场灵与肉的结合中,暂时忘却了朝堂的纷爭。
当激情平息,芸香蜷缩在杨博起怀中,脸颊紧贴著他坚实的胸膛。
“九千岁,”她轻声呢喃,“您一定要保重。这世上,需要您的人,还有很多。”
杨博起抚摸著她的秀髮,没有言语,只是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名分,甚至给不了长久的陪伴。但这一刻的温情,对彼此而言,都弥足珍贵。
……
钦天监,观星台。
夜凉如水,星河璀璨。
谢青璇一袭白衣,立於巨大的浑天仪旁,仰观天象,已经许久。
杨博起悄然而至,没有打扰她。
良久,谢青璇才收回目光,转向杨博起,声音带著一丝凝重:“督主,星象有异。”
“哦何事”杨博起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