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紧紧拥在怀中,而她亦拋开平日的矜持,婉转承欢,將所有的眷恋,尽数融入这离別前的温存之中
……
而到了第二天晚上,高高的观星台上,夜风清冷。
谢青璇一袭素白衣裙,立於浑天仪旁,仰观星空,神色清冷专注。
杨博起踏著石阶上来,脚步声惊动了她。
“督主。”她微微点头,手中托著一枚小巧的龟甲和几枚铜钱,“青璇方才为督主此行占了一卦。”
“哦卦象如何”
“得『乾』之『同人』。”谢青璇声音平静,“潜龙腾渊,利涉大川。主大人此行,起初或有阻涩,然终能得遇贵人,通达四方,大利西方。”
,唯……九三爻动,『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卦象显示中途恐有波折暗伏,需时刻警惕,不可懈怠。”
她清冷的容顏在星辉下更显出尘,但眼底深处那一丝的关切,却未逃过杨博起的眼睛。
她將龟甲铜钱收起,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精心绘製的羊皮卷和一枚用红绳繫著的古朴护身符。
“此乃青璇根据古籍与观测,绘製的西域主要路段星图与近期的气候风向推测,或可参考。这护身符……虽是小物,愿佑督主一路平安。”
杨博起接过尚带她体温的护身符与星图,心中暖流涌动。他上前一步,將她略显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青璇,有心了。”
谢青璇微微偏过头,耳根似有些泛红,却没有抽回手。
杨博起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她没有抗拒,安静地靠在他胸前。
……
西行队伍离了朔风关,经数日跋涉,渐渐逼近西域与漠北交界处的“死亡沙海”边缘。
此地黄沙莽莽,丘壑,狂风卷著沙砾,天地间一片昏黄。
队伍正沿著一段乾涸的古河道前行,此处地势略低,两侧是高耸的沙梁,乃是易遭伏击之地。
耶律燕久经沙场,早已命“雪原骑”散出斥候,提高警惕。
饶是如此,袭击来得依然迅猛而诡异。
没有呼哨,没有吶喊,两侧沙梁后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箭矢倾泻而下,目標直指杨博起车驾!
这些袭击者衣著杂乱,看似马贼,但箭矢的密度准头,以及衝锋时彼此间的掩护配合,远非寻常乌合之眾可比。
“敌袭!护住督主!”
耶律燕厉声喝道,早已张弓搭箭,一箭將一名从沙梁后跃起的袭击者射穿喉咙。
三百雪原骑迅速结阵,以车驾为中心组成圆阵,弯刀出鞘,弓弦连响,与俯衝下来的“马贼”绞杀在一起。
刚一接战,耶律燕便心头一凛——这些“马贼”马术精湛,进退有据,尤其擅长小队楔形突击,彼此呼应间,隱隱有中原边军骑兵操典中“锋矢”、“雁行”阵法的痕跡!
“督主,不对!这不是普通马贼!”
耶律燕挥刀劈开一名冲近的敌人,对车驾方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