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假期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都像是被拉长了的棉线,漫长得让人心里发慌。窗外的日头慢悠悠地爬过院墙,办公室里的掛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立夏的心尖上,盼著指针能跑得再快些。好不容易熬完最后一天班,夕阳刚漫进窗欞,她就哼著调子,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屋里的灯泡昏黄又温暖,映著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她穿著到小腿的白色睡裙站在衣柜前收拾行李。正忙得不亦乐乎,房门被推开,陆今安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门口,他看著自家媳妇这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带著点打趣的语气说:“后天的火车呢,这个时候就收拾东西,是不是太早了点”
立夏的手顿了顿,头也没抬,依旧是那股子雀跃劲儿:“我先收拾好,明儿再查漏补缺,省得到时候慌手慌脚的。”她满脑子都是回家的喜悦,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
陆今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带著温热的气息。他乾脆弯腰,把这个像只勤劳小蜜蜂似的媳妇圈进怀里,低头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啄了一口,鼻尖蹭著她的鬢角,声音软得像棉花:“就这样想家嗯”
立夏顺势转过身,伸手紧紧抱住男人的窄腰,鼻尖埋进他洗得乾净的衬衫领子里,吸了口熟悉的味道,才仰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老实巴交的认真:“以前在外头上学的时候,真没多想。那时候总觉得,放了假抬腿就能往家跑,简单得很。”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轻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可嫁给你之后才知道,回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毕竟上学时无牵无掛,而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一箩筐。往后要是有了宝宝,回家更是难上加难。这个年代的交通哪比得上后来,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要晃两天两夜,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拎著行李,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大概就是远嫁的难处吧。
陆今安看著怀里乖乖巧巧的小媳妇,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指腹划过她柔软的髮丝,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著点心疼:“那,委屈你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