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夜她眼角沁出的泪,想起她带著哭腔的求饶,声音便软了几分,抬手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腰:“还疼吗”
立夏听到这话,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抹了上好的胭脂。她咬著唇,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著,为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只能硬著头皮谎报军情:“疼,疼得厉害,到现在腰都直不起来。”
果然,陆今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立夏靠在他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却半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哼,心疼早干嘛去了昨晚她哭著求他时,他倒是停了,可今早天刚亮,他又跟饿狼似的扑了上来,半点没手软!男人的心疼,最是不值钱了。
她得寸进尺,揪著他的衣角,语气带著点蛮横:“所以,今晚你不许碰我!听见没”
陆今安一怔,耳根瞬间红透了,想起昨夜的荒唐,他有些窘迫地咳了一声,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哑著嗓子应下:“嗯,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说著话,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屋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立夏窝在他怀里,听著他讲部队里的趣事,那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直到浑身的懒意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肯让他抱起来下床。
大概是睡了太久,她半点胃口都没有,陆今安去灶房热饭的时候,她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掂著一个青苹果。这是年前她去县城供销社碰运气买的,青莹莹的果皮上带著褐色点点,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立刻在嘴里炸开,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这个年代的苹果,没有后来那些花里胡哨的品种,却带著一股子纯粹的果香,就是太难买了,得赶县城供销社碰运气。幸好她当时嘴馋,买了一袋子,不然现在家里有人,她连个解渴的水果都吃不上。
毕竟抽奖系统里那些又大又红的红富士没法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吃,这年代她就没在外面看过那种红苹果,拿出来被人看见怕是要被问半天来路,她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陆今安端著碗出来,就看见自家媳妇翘著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脚尖还一晃一晃的,手里的苹果啃得咔嚓响,小脸上满是悠哉愜意的神情,哪里有半分喊疼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之前夸大其词,忍不住低笑一声,走过去將人打横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她稳稳地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