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后的日子,立夏过得像鱼游进了水里般自在快活。不用起早,她一睁眼基本都在十一点左右,慢悠悠地起身洗漱,早餐一般不是麵包配牛奶,就是饭糰或包子,偶尔下碗麵条。这天刚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院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拍打声,伴隨著两个年轻小伙子的喊声:“嫂子,嫂子在家吗”
立夏连忙朝著院门口跑去,“来了,来了!”木门被她握住门栓轻轻一拉,“吱呀——”一声脆响划破了家属院午后的静謐,像是在这平淡的日子里添了道细碎的註脚。门口立著两个穿草绿色军装的小战士,军帽檐下的脸颊晒得泛著健康的红晕,两人胳膊上青筋微微绷著,合力抬著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粗麻绳在包裹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勒出深深的印子,沉甸甸的分量几乎要把麻绳压得变形,一看就装得满满当当。
“嫂子,这是你的包裹,我们给你送过来了。”左边个子稍矮些的小战士先开了口,脸上掛著憨厚的笑,眼角眉梢都透著朴实,额角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到下頜线,快要滴下来时,他下意识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有点重,我们直接给你抬进去吧”另一个高些的战士也跟著点头,气息微微有些喘,显然是从传达室一路抬过来,没少费力气。
立夏连忙往旁边侧身让开道,手还下意识往门边扶了扶,生怕两人站不稳,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语气都软了几分:“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么沉的东西,哪用得著你们特意跑一趟,下次我自己去传达室拿就行,你们快进来歇歇,喝口水再走!”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定是部队体恤陆今安不在家,她一个女人家不方便,特意吩咐小战士们送上门的——平日里家属院的包裹、信件,向来都是统一堆在传达室,谁家要取,得自己扛回去,这般特殊照顾,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两个小战士笑著应了声,脚步沉稳地合力將包裹抬进院里,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门口的空地上,放下时还特意轻放,怕撞坏了屋里的东西。立夏转身就往屋里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著之前陆今安买的水果糖,抓了满满两大把,快步走到小战士面前,不由分说就往他们的军装口袋里塞:“拿著拿著!”
“不用啦嫂子,真不用!”两个小战士嚇得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摆著手推辞,脸上还泛起几分青涩的窘迫,“我们还有任务要去忙,得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