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宋秀红就把立夏喊醒了。立夏揉了揉眼睛,还想多睡一会儿——这年头结婚可不像后世那样要精心妆造,不过是换身新衣裳扎个头就完事了。可小姨已经催著她洗漱:“快起来,新娘子要早点准备,等会家属院邻居都来呢。”
立夏只好爬起来,偷偷用洗面奶洗完脸,换上了那件特意准备的红色针织套装裙。上衣是小香风针织开衫,圆领设计,领口和袖口缝著白色的毛线边,点缀著两颗白色有机玻璃纽扣,摸上去柔软细腻,质感精致得很;下装是同色系的长款半身裙,针织面料垂顺,长度刚好接近脚踝,紧紧包裹著她的腰臀,勾勒出圆润翘挺的曲线,透著几分含蓄的美感。她把头髮梳成赫本风的高盘发,鬢角的碎发用用手指卷了卷,呈现自然的卷度,简单又大气。
站在铜镜前,立夏看著镜中的自己,红色的衣裳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脸蛋娇艷欲滴,眉眼弯弯,唇瓣是自然的粉色,不用涂胭脂就已经足够好看。这个时代物资匱乏,化妆品更是稀罕物,她也觉得没必要画蛇添足,这样素净的模样反而更显清爽。
宋秀红端著一个小瓷碗走进来,碗里放著几朵刚从院子外面摘的红色花朵,花瓣上还带著露珠。她不由分说地拿起一朵,插在立夏的盘发两侧,又调整了两下,满意地拍手:“瞧瞧,多好看!”
立夏皱了皱眉,看著自己精心盘好的赫本风髮型,瞬间变成了带著花环的公主风,有些无奈地小声拒绝:“小姨,这花就不戴了吧。”
“你懂什么!”宋秀红嗔了她一眼,“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就得穿红带花,图个喜庆吉利!也就今天能这么打扮,往后可没这机会了。”她看著眼前人比花娇的侄女,难怪陆今安急吼吼地打结婚报告,还天天往领导办公室跑著催,这事在部队家属院都传开了,成了老张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立夏坐在炕沿上,实在没什么事可做,只觉得犯困,一个劲儿地打哈欠。一直等到快十点,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有男人们的谈笑声,还有孩子们的欢呼雀跃。宋秀红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往外走:“来了来了!”
立夏也跟著站起身,心里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