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团”张永福像是被烟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问,“你说的是咱们团的陆今安没听错吧”
“就是他,还能有哪个陆团!”宋秀红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篤定。
张永福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缓过神,砸了砸嘴感嘆道:“嘶——咱这侄女可真是有些运道,这简直是撞大运了!”
“怎么说”宋秀红连忙追问,她只知道陆团年轻有为,却不清楚他背后的底细。
“你不知道吧”张永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我听几个老战友私下说,陆团他爸是京市那边部队的首长,级別高得很。他年纪轻轻就能升到团长,不光是自身能力强,没人敢抢他的功劳也是关键,不然在部队里哪能这么一帆风顺,三十不到就扛上两槓四星。”
宋秀红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搪瓷缸差点脱手,她当初只想著让立夏找个靠谱的军官,往后能给家里搭点人脉,没想到竟直接攀上了这样的高枝,简直是靠近龙脉了。她愣了半天,才喃喃道:“难怪早前陆团刚到咱们团,师长、政委家的媳妇都挤著把自家侄女、外甥女介绍给他,一个个被拒绝了还不死心,后来还是陆团嘴不积德,那些人才歇了心思,现在想来,人家根本不缺上门的亲事。”
张永福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可惜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呵呵,明天一早就去把姓段的给回绝了,咱现在可瞧不上他那点能耐了。”
“哼,赶紧回了,想起他那急吼吼攀上来的样子就膈应人!”宋秀红撇了撇嘴,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总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庆幸。
而另一边,刚把结婚报告递到政委桌上的陆今安,转头就踏上了日日催促的路子。被缠得没法的政委端起搪瓷缸,慢悠悠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指尖敲了敲昨天才刚收上来的报告,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的无奈:“急什么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再快也得走三天流程。”
陆今安立在桌前,笔挺的军装衬得身形愈发板正,脸上没多余神情,只沉声道:“嗯,那我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