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没法推辞,只好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看向杨成兵,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轻声说:“我送你出去吧。”
杨成兵自从说定明天交结婚报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连忙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院门外的小路两旁种著一排老槐树,枝叶茂密,晚风一吹,沙沙作响。月亮掛在墨蓝色的夜空里,清辉洒下来,像一层薄薄的银纱,把小路照得清清楚楚,倒真像一盏昏暗的路灯,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立夏低著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上的帆布鞋上,脚步慢悠悠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走了没几步,杨成兵突然停下脚步,大步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立夏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低头看著立夏,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得像白玉一样,眉眼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许是喝了酒壮了胆,又或许是明天就能交结婚报告,心里满是欢喜,今晚的他比平时胆子大了不少,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结巴却格外真诚:“立夏,我……我真的好开心,你放心,往后我肯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完,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慢慢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朝著立夏的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见她没有躲开,才敢轻轻握住。他的手掌粗糙得很,布满了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跡,握在手里有些硌得慌。
立夏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心里愣了一下,没有拒绝。毕竟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算是正经的未婚夫妻,这会儿再躲开,倒显得矫情了。她借著月光抬头看向面前的杨成兵,他眉骨挺直,眼睛明亮,长相周正,透著一股正派劲儿,虽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斯文禁慾的类型,但浓眉大眼的,看著踏实可靠,也算是家属院里拔尖的模样,放在后世也是鲜嫩的老干部类型。想到这儿,立夏轻轻笑了笑,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孩子打闹的声音,还有稚嫩的喊叫声:“打鬼子嘍!快追!別让他跑了!”原来是家属院的孩子们趁著晚上凉快,在巷口玩打鬼子的游戏。杨成兵听见声音,立马鬆开了立夏的手,脸颊微微发烫,掌心还残留著她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有些不舍,却又不好意思再握上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段路,快到家属院的大门口了,杨成兵再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立夏,语气带著些关切:“立夏,就到这儿吧,你快回去吧。”他心里其实很想让立夏多陪自己走一会儿,可又担心晚上不安全,捨不得让她多走冤枉路。
立夏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轻声说:“那你路上也慢点走。”说完,她转身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杨成兵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著部队营区的方向走去,脸上的笑容始终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