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通道的隔离门感应到炎烈的能量,自动向两侧滑开,一股灼热的蒸汽扑面而来,带著金属被高温烘烤后的焦糊味。炎烈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作战服的袖子被蒸汽烫得发脆,贴在手臂上像一层薄薄的硬膜。
他抬头望去,监测塔坍塌后形成的金属斜坡横在眼前,扭曲的钢筋像被巨手拧成麻花的钢条,表面还掛著未完全凝固的银色黯蚀粘液,在应急灯的冷光下发著诡异的光泽。
他踩著倾斜的金属板向上攀爬,靴底与滚烫的合金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爬到三十米高度时,一块半米宽的金属板突然从上方坠落,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头顶。
炎烈侧身避开的瞬间,清楚地看见板面上布满了规则的齿轮纹路——那是监测塔能量控制室的舱壁碎片,每一道齿痕里都嵌著黯蚀金属化后的银灰色粉末,边缘还残留著能量灼烧的黑色痕跡。
“炎烈,控制室的实时温度已经超过230c,防护系统完全失效,备用线路的能量负载达到了安全閾值的170%,隨时可能爆炸。”月璃的声音带著电流杂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终端的数据流在炎烈的战术头盔显示屏上同步滚动,“我尝试接入备用线路的控制系统,但对方设置了能量屏障,我的破解程序每次靠近都会被反弹回来,还会触发线路的过载警告。”
炎烈攀上最后一段倾斜的钢樑,双手抓住一根还没完全断裂的钢筋,身体悬在半空。能量控制室的轮廓终於在浓烟中显现——原本圆柱形的舱体此刻像被巨力捏扁的罐头,舱壁上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缝,裸露的线缆中不断喷溅著蓝色火花,那些火花落在地面的银色黯蚀粘液上,会激起一小团淡蓝色的烟雾。而在火花中央,一个庞大的银色身影正蜷缩在导流阀的残骸上,像一尊沉默的金属雕塑。
那东西至少有三米高,无数根金属管线从它体內延伸出来,深深扎进控制室的墙壁——粗的管线如成人手臂般粗细,表面刻著能量传导的纹路;细的管线像铁丝一样密集,缠绕在导流阀的齿轮组上。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外壳:由监测塔的合金装甲与黯蚀生物膜融合而成的银色鎧甲,表面布满了齿轮状的凸起,每转动一下都会发出机械与生物组织摩擦的刺耳声响,凸起的缝隙里还在缓慢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滴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