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的意识像是沉在滚烫的岩浆里,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感——头盔撞在岩壁上的钝响还在耳边迴荡,护目镜裂开了一道蛛网状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通道深处那道金色光芒正缓慢扩散,像一张逐渐张开的巨网。她想抬手撑住地面,却发现手腕沉重得像灌了铅,防护服的肘部已经被能量波撕裂,露出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一碰就疼得钻心。
“月璃!別睡!”雷的意识信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刺醒了她混沌的思绪。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雷的投影正漂浮在她上方,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有些透明,边缘不断有银色光点剥落,像融化的雪片般落在火山灰里,瞬间消失。他的手臂上,那道之前被勘探刀划开的伤口还在泛著银光,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癒合的速度也明显变慢。
“雷……核心……黯蚀的核心醒了”月璃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著浓重的喘息。雷的投影点点头,虚幻的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盔,却因能量不足连触感都无法传递:“那道金色纹路是核心能量的具象化,它的能量波已经震碎了通道一半的星银矿结晶——我们得赶紧离开,通道隨时会坍塌。”
月璃咬著牙撑起身体,脚踝处的防护服破洞冒著热气,滚烫的火山灰钻进去蹭得皮肤又疼又痒。她扶著岩壁踉蹌站起,雷的投影急忙用意识能量托住她的胳膊——那股微弱的能量像救命稻草,让她勉强稳住脚步。通道內温度骤升,星银矿结晶大多失去光泽,地面上银灰色的黯蚀液態痕跡重新活跃,顺著岩石缝隙流动,留下黏腻轨跡,月璃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破损的防护服再也经不起一次腐蚀。
“凹洞方向有能量波动,是凌星的冰系能量和炎烈的火焰——但反应都在减弱,他们可能遇到麻烦了。”雷突然停下,眼中银色纹路快速闪烁。月璃的心瞬间揪紧,掏出受损的报警器,屏幕上模糊的读数显示凹洞方向能量忽高忽低,红色岩浆標记正以不到500米的距离逼近。“我们得快点!凌星和炎烈撑不了太久!”她加快脚步,脚踝的疼痛让额头直冒冷汗。
转过一道弯,通道口的玄武岩裂缝映入眼帘,裂缝外的景象让月璃瞬间屏息:凹洞左侧冰墙出现巨大缺口,暗红色岩浆像失控的河流涌入,凌星靠在岩壁上,防护服肩部裂开长口,裸露皮肤红肿不堪,沾著冷却的岩浆碎片,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血跡,却仍在调动能量用冰棱封堵缺口;炎烈站在冰墙前,掌心火焰从橙红色变成微弱暗红,身体摇摇欲坠,防护服能量指示灯闪烁著危险的黄色——显然已至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