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摆了摆手,“我不抽烟,也不要这些,你现在好好想想,今天下午,还有谁来过家里。”
李婶被他一问,努力思索,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
“他林姐夫,这事我也不知道啊!下午俺们娘俩都去你家吃流水席,六子喝多了回来得早,我反正没事,就在道边跟几家嫂子聊会天,等我回来时,他就已经睡了。”
江岭在旁边插嘴道:“那半桶油呢?”
“油?啥油?”
李婶早已被儿子的事弄得头昏脑涨,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火油!给猪圈消毒剩下的半桶火油!”江岭提高了声音,“你不是说,放在家里,还没还给大斌子吗?”
“哦,那、那半桶火油啊……”李婶这才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问道,“这、这火油,跟我儿子的事,有啥关系啊?”
梁哲微一沉吟,向她说了实情,“我们怀疑,对方下毒迷倒六子,很可能和那半桶火油有关!”
“啥?!”
李婶一听,气得直跺脚,“这杀千刀的,他犯得着吗?要是想要火油,直接来拿就行了,我哪怕给他新买一桶呢!为啥要害我儿子啊!我那苦命的六子,到底招谁惹谁了!”
梁哲自然不会告诉她,对方给六子下毒,就是想杀人灭口,也幸亏李婶没喝儿子屋里的水,要不然现在同时中毒的,就不只六子一个人了。
这样看来,对方十有八九是熟人作案,而且这个人,很大概率依然还留在村子里。
“李婶,这段时间你们吃、喝、出门,都要小心,六子一旦醒了,你就来通知我。”
“好,我知道了。”李婶连连点头答应,起身向外道,“他林姐夫,你是好人,我现在就带你瞧瞧那桶油,要真是大斌子害我儿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大斌子就是这桶油的主人。他家分到了全村最富的地,收成好,菜窖也大,往年都要囤火油开荒,六子想用火油,就是从他家赊的账。
但不知为何,梁哲有种直觉,这事未必是大斌子做的,他宽慰了李婶几句,只说事情还没查清,不要胡思乱想,随后留下江家兄弟照顾六子,自己跟着李婶出了东屋。
那半桶火油就放在猪圈外边,用一个旧铁皮桶装着,桶口还盖着一个铁皮盖。李婶伸手指着铁皮桶:“就在那儿,我一直放在这儿,没动过。”
梁哲走过去,从猪圈旁边拔出一根树枝,轻轻一挑,就将铁皮桶的盖子掀了起来。
还没等他看清桶内的情况,李婶就发出一声尖叫:“娘啊!这、这桶里的油,咋没了呢?!”
梁哲神色一凛,踏上两步,铁皮桶内果然空空如也,别说半桶火油,就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有!
联想到今天坟前的火油,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今天在坟地里用来纵火的火油,极大可能,就是从李家拿走的这半桶!
“李婶,我还是这句话,这段时间,你和六子一定要多加小心……”他顿了顿,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个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