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剧烈的爆炸,瞬间破坏了锅炉內部维持高压的脆弱平衡!
在这个密闭的生铁容器里,原本被高压死死压制、保持在液態的两百多度沸水,在锅炉破裂、压力瞬间断崖式下降的剎那,迎来了物理学上最恐怖的现象——闪蒸!
成吨的超高温液体,在不到眨眼的时间內,体积疯狂膨胀了数千倍,瞬间化作了狂暴无匹的高温水蒸气!
这种由水瞬间气化產生的膨胀力量,叠加穿甲弹炸药的衝击波,形成了一股哪怕是现代复合装甲也绝对无法从內部承受的毁灭性气压!
“咔咔咔咔——!”
沙俄战车那厚达两寸、原本用来抵御外部炮火的生铁装甲外壳,此刻却成了锁死他们最后生路的催命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生铁板上的铆钉被巨大的內部压力一颗颗硬生生崩飞,犹如出膛的子弹般在车厢內四处乱射,將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沙俄车组人员瞬间打成了马蜂窝。
下一秒。
“轰隆————————!!!!!!!!”
数百个犹如天崩地裂般的连环巨响,在阿尔泰防线的冰原上同时炸开!
这不是数百发炮弹的爆炸,而是整整数百座重达数十吨的移动高压锅炉,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毁灭性的內部大殉爆!
沙俄远征军引以为傲的“凛冬装甲兵团”,在瞬间迎来了它的末日。
那些坚固的生铁外壳被从內部残暴地撕成了无数块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犹如铡刀般的巨大金属碎片。
伴隨著冲天而起的刺目火光和高达数百度的白色高压水蒸气,这些生铁碎片被狂暴的气浪裹挟著,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不!!!”
尤里大將所在的指挥车,因为体型最大、锅炉的压力也最高,殉爆的威力更是堪比一颗小型的重磅炸弹。
这位不可一世的沙俄远征军总司令,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气化的高温蒸汽当场烫熟,紧接著被撕裂的车顶装甲直接切成了两段,混合著燃烧的煤炭,被拋上了几十丈高的阴霾天空。
灾难,並未隨著战车的毁灭而终结。
真正遭受灭顶之灾的,是那些一直紧紧跟在蒸汽装甲雪橇车后方、把这些铁壳子当成盾牌、准备衝锋收割天雄军的沙俄哥萨克主力骑兵。
当数百辆战车同时殉爆,那些被炸飞的生铁装甲板、滚烫的锅炉碎片、甚至是燃烧的煤炭块,化作了一场覆盖方圆数里的“死亡金属金属风暴”,劈头盖脸地砸进了密集的骑兵衝锋阵型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肉的声音在战场上连成一片。
一块重达百斤的生铁装甲板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直接將一整排、足足十几名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拦腰斩断!马匹的內臟和骑兵的残肢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场令人作呕的血雨。
被几百度高温蒸汽直接喷中的骑兵,身上的皮大衣瞬间被烫穿,皮肉在呼吸间剥离骨头,发出悽厉到不似人类的惨绝哀嚎。
原本气势如虹、宛如黑色海啸般的十万哥萨克骑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机械屠杀烟花中,被这恐怖的殉爆破片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削倒在雪地里。
冰原,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残破的天雄军堑壕內。
单臂拄刀的卢象升,以及那些倖存的新朝老兵,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三百朵升腾而起的蘑菇云,看著那些瞬间化为乌有、连渣都不剩的沙俄蒸汽怪兽。
他们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
亲眼目睹何为真正的“工业降维屠杀”!没有惨烈的肉搏,没有血肉横飞的拼刺刀。仅仅是一轮齐射,新朝的装甲军团就將沙皇的底牌,连同几万名精锐骑兵,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就是系统的真理,这就是新朝摄政王的怒火!
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发出毕剥的声响,以及那些被烫伤、炸残的沙俄骑兵在血水与雪水中翻滚的绝望哀鸣。
新朝百辆“麒麟级”內燃机坦克,没有在原地停留欣赏这惊天动地的战果。
它们那强劲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嘶吼。
“喀嚓……喀嚓……”
宽大的全金属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那些还在喷吐著血红色蒸汽的沙俄战车残骸,碾碎了散落在地上的哥萨克马刀和残肢断臂。
黑色的钢铁狼群,踏著旧世界的废墟,缓缓向前推进。
伴隨著一阵整齐划一的液压电机声。数百座半球形的旋转炮塔齐刷刷地调转方向。那还冒著青烟的七十五毫米线膛长管,十字准星闪烁著死神的光芒,冷酷无情地套住了后方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嚇得肝胆俱裂、阵型完全崩溃的哥萨克骑兵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