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珍姐姐!”阿蛮急了,著急忙慌地说:“驛站的床虱子,昨晚我睡的可难受了,是被虱子咬的!”
“小娘子这话可真是冤枉咱了。”驛站老板可听不得这话。
“咱这驛站南来北往的人多,不乏有贵族前来歇脚,每间上房驛站的伙计都会仔细打扫,床褥被子也都会用沸水消杀,保证绝对乾净。”
“还会定时採用药熏的方式消杀虫卵,若是出了大太阳,就都搬出去晾晒,绝对没有跳蚤的。”
阿蛮惊嘆於这家客栈的卫生竟然能做到如此超前的程度。
之前只有在京城的时候看见过,原来边境之地也这么做,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贵店的环境的確好。”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开口。
赵鄴今日的衣裳领口似乎有些低,脖子上的红痕是那样明显,那哪儿是虫子能咬出来的,分明是阿蛮咬的。
在驛站歇了一晚他们就要继续赶路了,顺便在驛站补充了一些物资。
乾净的水,马匹要吃的粮草,以及让店家帮忙做一些点心饼子。
由於风雪太大,原本只需要三天的路程,硬是走了五天才走到。
远处的城邦好似坐落在天际遥远的一段,白雪皑皑,世界一片银白,马车忽然剧烈抖动,阿蛮第一时间稳住了赵鄴的身体。
“怎么回事”
底下的人去探,发现雪地凹凸不平,他们的马车卡进去出不来了。
於是刨开上面的雪,尸体。
一片摞在一起的尸体,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冻死的蛮人。”
蛮人身躯高大,很容易分辨出来。
“这么多”
“蛮人不是不怕冷?”
怎么还会冻死这么多。
“蛮人也分高低贵贱,城邦之中的大多数贫民,连居住房屋的资格都没有,贵族兼併了他们的土地,要他们给贵族当奴隶。”
“还要按时上交粮食,交不上,他们自己就得变成粮食。”
“他们还吃自己人”阿蛮探出一个脑袋来。
逐风点点头:“对,所以我们的先祖才觉得他们野蛮,不堪教化。”
“这样的一个王朝,他们的民族从里到外都已经被野蛮渗透了。”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却成为了他们夏朝最大也最强的敌人。
“好了,咱们可以继续出发了。”
他们把积雪
越是往里走,就越是令人触目惊心。
鏢行车队行走在蛮族城邦的街道上,这是阿蛮第一次看到蛮人的生活景象。
比起夏朝,他们的生活方式似乎要更为原始些。
泥巴和木头搭建在一起的房子,偶尔遇上大雨,一衝就倒。
贵族们掌握了建筑、冶金製造以及货幣製造,剩下的贫民大多只能沦为奴隶。
他们或挤在一起,或蜷缩在湿润的泥巴上,身上仅有一条早就爆浆了的薄毯子。
一旁的大锅里还咕咚咕咚煮著东西,空气中瀰漫著腥臭刺鼻的味道。
阿蛮被这味道熏得几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