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的屁!那是十五万个脑袋!”蓝玉口水直喷。“你带三千人吃独食老子在后头喝西北风”
蓝玉甩开手,斩马刀指著地平线。
“麻溜滚蛋。先锋的位置给老子让出来。”
常升把马槊往泥里一扎。
“太孙点的將!今天这第一口肉老子吃定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步。
“吵够了吗。”朱允熥开了口。
两人马上闭嘴,转身走到太师椅前头单膝跪下。
“殿下!臣来请战!十五万人,臣带骑兵一个对冲全碾平!”蓝玉抬头大喊。
朱允熥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水,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明將士的命值钱,不能硬拼。那十五万人是块大肥肉,得先耗干他们的力气。”
朱允熥站起身,雁翎刀拔出,刀尖点在地上的防舆图上。
“第一阵让陷阵犬顶上去。第二阵踩李景隆的雷。第三阵火炮散弹洗地。三阵全打完,他们最多剩七万人。”
朱允熥刀尖指著蓝玉。
“那时候敌军的胆子就破了。剩下的交给你和常升。两万骑兵从左翼切进去,三千重甲正面平推。”
朱允熥把刀插回去。
“不要俘虏。天黑前全剁碎在烂泥里。”
蓝玉咧开嘴露出大黄牙。
“臣领命!”
常升跟著重重磕了一个头。
侧边跑过来几个锦衣卫。领头的千户拿著一叠油纸包,直接衝到太师椅旁边,单膝跪地举过头顶。
“报殿下!后头巡逻艇截了一艘小船!里头藏著五个穿平民衣服的倭国贵族,带著两大箱赤金想趁乱逃命。”
朱允熥坐回椅子。
“宰了就是,这点事也要来报。”
千户往上託了托油纸包。
“人反抗已经全剁了。但这纸包是从贵族衣服里搜出来的。信上全是汉字,还有大明的火漆印。”
李景隆快步走过去,抓起油纸撕开。扫了一眼,递到朱允熥手边。
朱允熥接过来,看信件抬头。
致金陵城,吏部右侍郎大人。
內容全是走私的黑道话。提到了分红和福建的麻烦,要金陵那边的文官打通水路,开私家码头接应船只避风头。
底下盖著半个私人印章。
李景隆凑近一步。
“殿下。王怜儿在福建搞买命钱,线被咱们掐断了。山东那边被您前阵子杀成了白地,这帮矬子找不到门路,现在是想拿著买命的金子,直接去砸京城金陵的大门了。六部那些大员,胃口可不小。”
朱允熥折起信纸,塞进袖口。
“那两箱金子呢。”
“还在巡逻艇上。”千户回答。
“金子原样封死,放回小船。”朱允熥手指敲著木头扶手。
“找两个机灵的弟兄换上死人的衣服。把船开出去,顺著他们的原道往金陵走。”
千户愣住。
“殿下。这不等於主动给京城那帮贪官送钱送活路”
李景隆哼笑出声。
“听命办事,別多嘴。”
朱允熥抬眼看向北方。
“不撒金子当鱼饵,钓不出底下那群吃人肉的杂碎。”朱允熥手指握紧。
“沿海死了几万百姓,这帮笔桿子还在拿人命换金条。孤这次回去,要把京城六部的衙门挨个拆了。”
远处地平线上冒出大片黑影。
十五万幕府大军压过来了。
悽厉的竹哨声响彻荒野,大阵往两边拉开,要包围整个平原。
健次郎站在阵前。
左手攥紧木盾,死盯著前面那群同族。
“一个头,一碗肉。杀十个,顿顿肉。”他嘴里念叨个不停。
”十个人头,可以成为大明的狗,可以吃肉,可以成为人上人。”
他不在乎对面有多少人,他只知道砍够了脑袋,就能当大明的狗,就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