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火……
就是打开帝俊宝藏的钥匙。
所以,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难怪维克多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就在不遗余力地推动射日计划,甚至不惜与夸父族合作……
也要將最后一颗太阳射落!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打开宝藏的钥匙是太阳神火,且就在扶光的身上。
“原来如此。”
陆川微微頷首,一切通透。
正是因为自己当初射下了扶光,才让维克多看到了希望,才会那么大方地將阿波罗的火种交给自己。
因为对维克多而言,那已经成了残次品,他有了更好的目標……
並且確信能通过后续谋划,得到更多的太阳神火。
而事实,也確实如维克多所料。
他成功吞噬了大量太阳神火,拥有了开启宝藏的钥匙,只等精灵鼠这边的恨水阶梯搭建完成……
便可长驱直入不周海域,开启最终宝藏!
一切,似乎都在维克多的算计与安排之內。
不得不说……
这个维克多……
心思之縝密,布局之深远,几乎算到了前路几乎每一步。
“呵呵。”
想到这里。
陆川笑了起来,带著几分讽刺。
“但是,他算错了一环。”
“他大概没料到,他忠实的走狗……”
“那只精灵鼠,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或者说,是常仪的出现与承诺,给了这只老鼠不该有的自信……”
“让他这颗棋子,也妄想跳上棋盘……”
“分一口灯油了。”
陆川长舒一口气,目光渐渐锐利。
这就是变数!
是维克多完美计划中,因为人性的贪婪而出现的漏洞。
並且,是致命的漏洞!
假如精灵鼠没有隱瞒这一个月的真实进度……
將恨水阶梯早已搭建完成的事情,上报给维克多……
恐怕此时此刻。
维克多已经融合帝俊之力,登临神座了。
“这么说起来……”
“我还得谢谢这只偷油鼠呢。”
陆川嘴上说著谢谢。
但他心里清楚,明日便是你死我活的决战。
谢归谢……
该杀,还是要杀。
很快,陆川將这场对话的一切总结。
“白泽,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帝俊之力本身,具有极强的破坏与侵蚀性,就连神明都无法安全吸收。”
“所以,哪怕常仪拥有钥匙,也只能干瞪眼,干著急。”
“而你和烛龙,在宝藏之上,额外设置了一道封印。”
“这个封印,以烛龙生命和神力为基础,通过献祭气血,可以將帝俊之力转化为可吸收的时之沙。”
“而现在,常仪和精灵鼠,带著钢铁齿轮的数万大军前来,就是要……”
陆川停顿了一下,目光泛起冰冷。
“强行打开宝藏大门。”
“然后,用数万玩家的生命,作为献祭的燃料,逼著你召唤烛龙,为他们净化……”
“从而一次性获得海量时之沙,对吗”
白泽沉默了片刻。
脸上闪过复杂,最终化为嘆息。
“不错,主公。”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避免被污染……”
“一次性转化出足以顛覆一切的时之沙。”
“这,就是他们兵临城下、势在必得的目的。”
破案了。
和自己推测的一模一样。
陆川点了点头,他早就猜到,这么庞大的力量,想要安全获取,必然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而这个代价……
就是那些被鼓动、被蒙蔽、被贪婪驱使著登上战船……
准备围攻梨园的,钢铁齿轮的数万玩家。
这些人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
从进入锈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战士,而是柴火了。
而等到维克多反应过来……
恐怕,常仪与精灵鼠早已完成了献祭……
获得了足以与维克多分庭抗礼的,资本。
“这个精灵鼠,还真是兵行险招,胆大包天啊。”
陆川冷笑了一声。
“他就不怕与虎谋皮,最后被常仪黑吃黑,连渣都不剩吗”
“不过想想也是……”
“如果一直给维克多当狗,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是条狗,吃剩下的骨头。”
“但若是搏这一次……”
“万一,他就真的能掀翻棋盘,坐上棋手之位,甚至……”
“成为新的主人呢”
贪婪,永远是驱动野心最直接的动力……
也是导致毁灭的……
最常见的诱因。
听到陆川分析,白泽再次嘆了口气,神色愈发凝重。
“主公,还有一点,必须提醒你。”
“常仪,已经彻底疯狂,不计代价了。”
“她……”
“唤醒了早已陨落的共工!”
“虽然只是尸身,但以其生前力量……”
“恐怕,明日之战,这將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可怕的底牌。”
共工!
陆川目光一怔。
那位曾头撞不周山,导致天倾的水神
难怪强如白泽、英招、夔牛他们,也会这么担忧和严阵以待。
也只有共工这位曾与顓頊爭帝的上古巨神……
才拥有这等份量,让白泽都感到莫大压力了。
“所以,白泽……”
“你认为,我们怎样才能贏下明日之战”
一番天人交战后,白泽似乎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缓缓说出了计划。
“明日,我会在常仪他们发动总攻之前……”
“主动召唤出烛龙……”
“届时,还请主公与扶光,以太阳神火为引,强行打开帝俊宝藏!”
“然后……”
“以钢铁齿轮数万玩家的生命为祭品,启动转化,换取时之沙……”
“这是必要的牺牲,也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