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显然对於说起旁人的事也无甚兴趣,道:“祖母见我那两个侄儿没了母亲照料,便给大哥在热孝里娶妻。”
他说罢,便见徐鸞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又不是爷做这般事,这般臭著一张脸作甚”
徐鸞拍开梁鹤云的手,没多说什么,只说道:“老太太也太心急了。”
梁鹤云看著她,道:“京里许多人家確会这般,不过……”他顿了顿,又说:“我是瞧不上这般的,妻才亡便娶新妻,著实叫人心寒。”
徐鸞又忍不住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得久了一些。
梁鹤云瞧著神色隨意,这话像是心中如此想便隨口如此说,没带著刻意地说。
徐鸞静了会儿,好奇般也隨口问道:“那说了哪家”
说起哪家,梁鹤云的脸色又有几分古怪,他张了张嘴,本不想说太多,毕竟背后议论他人太过嘴碎,但低头看徐鸞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好奇,便忍不住打算多说一些。
只他乾咳了一声,偏头瞧了一眼身后的碧桃。
碧桃本是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等著听的,见侯爷这般看过来,只好十分有眼力见地道:“奴婢去看看灶上的点心好了没,若是没好,便催促厨娘一番,可不能让娘子饿了呢!”
梁鹤云点头。
等有眼力见的碧桃出了门去,梁鹤云才压低了声音说:“三日前,我大哥和文昌伯的长女约了在大慈寺相看,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文阳郡主的女儿姜酈玉,我大哥错认了人,又饮了些寺里特有的竹青酒,醉了……文昌伯长女久等不到人便打算寻人问问,自行先由著小僧弥引她到了寮房歇息,结果一推开门,便见我大哥与那姜酈玉衣衫不整在那榻上。”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道,“文昌伯夫人大怒,原本的相看也不承认了,只道相遇是偶然,带著女儿下了山,至於我大哥,则被扣在了山上,文阳郡主自要为她的女儿討要一番说法。”
徐鸞听著这些,眨了一下眼睛,脸上一时竟是做不出別的神色来,也是惊住了。
梁鹤云极少在背后说人这些,此刻瞧著徐鸞神色,又乾咳一声,手下意识想去寻茶水喝上两口,但他坐在小榻上,自是没寻到。
他见徐鸞半天没说话, 心中那股不自在又很快过去了,理直气壮道:“如今他们的婚期就放在半月后,爷瞧著,我们怎么都不能落后。”
徐鸞忽然又想起来那文阳郡主的女儿似乎还和梁鹤云定亲过,又眼神古怪地瞧他一眼。
梁鹤云不知怎的,从她这眼神里瞧出她在想什么,立即道:“我可从未想过要娶那姜酈玉。”
徐鸞別开了脸,伸手又戳了戳梁鹤云剪的那柿子,轻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所以你觉得大礼提前如何”梁鹤云见她低头不语,又挨近过去催促道。
徐鸞不懂这斗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瞧他一眼,道:“我就喜欢三月。”
她这般语气几分娇憨,梁鹤云:“……”他又低头盯著她看了会儿,在她脸上亲了口,好似妥协一般道,“三月就三月,也不是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