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头，对着台下，对着这个他曾肆意破坏过的世界，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对不起。”
这一躬，他等了十六年。
“我曾以为技术是我的武器，可以让我为所欲为。是我的兄弟林晨，教会了我，技术更应该是守护的铠甲。”
周扬直起身，眼眶微红，但目光却无比坚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失控的天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确保这样的悲剧，永远不会在教育这个领域重演。”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刻，所有的记者都放下了相机，所有的官员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他们见证的，不仅仅是一个黑客的自我救赎，更是一个技术时代最深刻的反思。
林晨走上台，站在周扬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他。”
林晨对着话筒，声音铿锵有力，“因为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人，比任何人都懂得守护天堂的可贵。他曾是病毒的制造者，所以他能成为最强的杀毒人。”
他转头看向周扬，眼中是兄弟间的绝对信任与骄傲。
“除了担任‘全球教育安全中心’的CEO，经董事会一致决定，我在此正式邀请周扬先生——”
林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也回荡在周扬的心底。
“——出任FaceCss集团‘终身技术顾问’。”
“这个职位，没有KPI，没有管理职权。它唯一的职责，就是作为FaceCss技术发展的‘最终良心’。他拥有一票否决权，可以否决任何他认为可能违背‘技术向善’原则的项目，无论这个项目能带来多大的商业利益。”
周扬的身体猛地一震。
终身技术顾问。
一票否决权。
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这是林晨给予他的、最彻底的信任与最高的荣耀。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监管、需要被引导的“危险武器”，他成为了这个庞大教育帝国的“技术灯塔”。
那个曾经在暗网中独行的“Ghost”，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他灵魂的终极归宿。
他不再是幽灵，而是守护者。
周扬转过头，看着林晨，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两个字。
“谢谢。”
林晨笑了，向他伸出手。
周扬紧紧地握住了。
两只手，在聚光灯下交握。
一只手曾搅动过整个互联网的风云，另一只手则用两世的智慧重塑了教育的版图。
从飞翔鸟网吧的初遇到此刻全球瞩目的舞台，十五年的时光，两个孤独的天才，终于共同完成了从“破坏者”到“守护者”的终极蜕变。
他们将联手，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更加复杂的新技术时代，筑起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