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彦让金鑫做慈善基金会。
金鑫拿起那份聘书，看了一眼，翻到薪水那页，看到“年薪：一元”四个字，啪地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就要走。
金鑫笑眯眯说：“爸，您找別人。我回屋睡觉了。”
金彦没拦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妞妞，一年。”
金鑫的脚步顿了一下。
金彦继续说：“一年无任何事故。资金经得起审计核查，经得起基金会管理部门审查。”
他放下茶杯，看著她：“一年之后，你想躺平，爸爸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一年”
“一年。”
“做完一年你就让我躺平”
“做完一年，你爱躺多久躺多久，黑卡给你用，零花钱照给，每年爸爸额外一个亿，给你买古玩，我生前古玩所有权归我，但是我立遗嘱，我死后，我所有的古玩，全部归你。”
金鑫站在原地，歪著头想了想，然后走回去，拿起那份聘书，塞进兜里：“行吧。那我干了。先说好，我要是干得不好，您別骂我。我要是干得好，您也別夸我。我干完一年就走。”
“行。”金彦看著她。这丫头，嘴上说干完一年就走，但把聘书塞进兜里的动作，倒是挺认真的。
金鑫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爸，年薪一元，那我吃饭怎么办”
金彦指了指她兜里的聘书：“管饭，族里食堂，隨便吃。家里有阿姨，什么时间回家叫阿姨煮饭，这些。都不满意，你身上有我的黑卡，想吃什么，去买。”
金鑫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她推门出去了。
金彦坐在书房里，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走廊上过去，嗒嗒嗒的，轻快得很。
金鑫坐在家里餐桌，面前摆著一碗炸酱麵。她把聘书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半天。
年薪一元。
她嘆了口气，把聘书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空白处写：一年之后，爱躺多久躺多久。
写完，看了看，又加了一句：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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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聘书折好，塞回兜里，端起面碗，吸溜一口。面很好吃，酱很香，黄瓜丝切得细细的。金鑫吃著面，忽然笑了。
一年之后，她就可以躺平了。
一年，很快的。
金鑫把聘书翻过来，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她咬著笔帽想了想：“国內慈善刚刚起步，没有借鑑空间……那就抄外国知名的慈善机构。抄都不会吗”
她翻出手机，搜了洛克菲勒基金会、福特基金会、盖茨基金会的年报，看了半小时，然后把手机一扔，躺床上盯著天花板。
“人家几百亿美金，我才一亿人民幣。抄个屁。”
她翻了个身，又坐起来，拿过聘书，在背面写：
一、今年慈善基金总额：一亿。
二、运行资金：百分之十五，一千五百万。
三、办公室：集团大楼7楼，80平方杂货间。租金：一元。找大哥谈。
四、办公用品：去后勤部化缘。不算运行资金，算我自己的本事。
写完，她看了看，把聘书折好，塞进兜里，出门找金琛。
金琛在办公室里开会，金鑫在门口等了五十分钟，做为最疼爱的妹妹，她依旧要等，这是规矩，等人都走了，她推门进去，往沙发上一坐。
“大哥，有个事。”
金琛头也没抬：“说。”
金鑫从兜里掏出聘书，翻到背面，递过去。
金琛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他放下聘书，抬起头看著她：“一元”
金鑫点头：“一元。家族慈善基金会，不要任何赞助，属於金家的脸面，属於金家集团內务，要金家集团一层楼的小角落，符合规矩。”
金琛看著她，她没笑，也没撒娇，就这么看著他，认真的。
金琛拿起笔，在聘书背面签了字：“行。一元。”
金鑫把聘书收回来，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折好，塞回兜里。
“谢了，大哥。”她站起来就走。
“鑫鑫。”
她回头。金琛看著她，说：“那间杂货间，堆了好几年的破烂。你自己收拾。”
金鑫眨眨眼：“行。你帮我叫几个人搬。”
金琛：“……你自己叫。”
金鑫：“那我叫鈺哥那群紈絝。”
金琛揉揉太阳穴：“你找他，別找我。”
金鑫笑嘻嘻地走了。
第二天，金鑫站在7楼那间杂货间门口，看著里面的东西。
废纸箱、旧文件、坏掉的椅子、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电脑主机、落了灰的奖盃、缺了腿的桌子、一摞一摞的过期杂誌，还有一台老式复印机，上面贴著“已坏，勿动”。
金鈺站在她旁边，看著这堆东西，深吸一口气：“鑫鑫，你確定要在这儿办公”
金鑫点头：“一元租金，你还想怎样”
金鈺想了想，也是。他挽起袖子，喊了一声：“搬！”
金家的小金子们来了七八个，搬了一上午。
废纸箱摞成山，旧文件堆成堆，坏椅子排成排。
金鑫站在门口指挥，指东指西，一会儿说这个留著，一会儿说那个扔了。
金鈺搬得满头汗，问她：“这个要不要”
金鑫看了一眼，是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人站在大楼前，笑得灿烂。
“留著。”
金鈺把相框放在窗台上，继续搬。
中午的时候，杂货间终於清空了。80平方，不大，但乾乾净净，窗户对著东边，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