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西王母肯定道,“这是崑崙镜能够维持时空通道稳定的极限。超过这个时限,通道就会崩塌。届时,你將永远留在过去,成为那个时代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回来。”
“永远留在过去……”陆鸣喃喃重复。
“对。”西王母看著他,眼中带著警告,“你以为回到过去是什么是一场旅行是一次探险不,那是真正的『融入』。一旦逾期不归,你就会成为歷史的一部分,被那个时代的因果彻底同化。到那时,即便是我也无法再將你带回来。”
陆鸣沉默。
永远留在过去。
成为歷史的一部分。
被因果同化。
这些词汇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人窒息。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第二,风险。”
西王母继续道,声音更加凝重:
“逆转时空,本质上是违背天道的。天道虽不存,但大道犹在。崑崙镜虽能暂时蒙蔽天机,但这不代表没有代价。你在过去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影响歷史的走向。改变越大,反噬越强。”
“一旦你做出足以改变歷史的行为,大道就会降下惩罚——可能是天劫,可能是因果反噬,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到那时,你不仅无法完成任务,还可能灰飞烟灭。”
陆鸣心中一凛。
改变歷史的代价……
他想起那些关於“时空悖论”的传说,想起那些关於“改变过去”的警告。虽然那些大多是凡人的想像,但道理是相通的——过去是既定的,是已经发生的,任何试图改变它的行为,都会遭到天地的反噬。
那种反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那我该如何避免”他问。
“两个原则。”西王母竖起手指,那姿態如同一个严厉的师长在教导弟子,“第一,儘量不要与歷史人物產生直接互动。见面可以,交谈可以,但不要试图改变他们的命运,不要泄露未来的信息,不要干预任何重大歷史事件。”
“第二,儘量不要在歷史中留下痕跡。不要使用超出那个时代认知的力量,不要改变任何你接触过的人的人生轨跡,不要留下任何能够证明你来自未来的证据。”
她看著陆鸣,眼神严肃,仿佛要將这些话刻进他的灵魂:
“做到这两点,就能將反噬降到最低。但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存在。因为只要你回到过去,本身就是对歷史的『改变』。这种改变再微小,也会產生涟漪。”
陆鸣点头表示明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西王母的声音变得更凝重,那凝重中甚至带著一丝敬畏,“你只能『观察』,不能『干预』。”
“什么意思”林筱筱不解。
“黄帝的时代,是人族刚刚崛起的时代,是三皇五帝奠定人族根基的时代。”西王母解释道,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那个时代充满了变数和机遇,但也充满了危险。黄帝虽然是那个时代的主角,但他身边同样有无数强敌——蚩尤的九黎部落,还有那些对新兴人族虎视眈眈的上古凶神。”
她看向陆鸣,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回到那个时代,如果贸然干预,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轻则改变歷史,重则……导致人族提前覆灭。”
陆鸣心中一凛。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人族提前覆灭——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没有今天的华夏文明,没有五千年的歷史传承,没有他脚下这片土地,没有他血脉中流淌的一切。
那將是万劫不復。
“所以,你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出现。”西王母道,“观察黄帝,了解他,找到说服他的方法。但不能参与任何战斗,不能改变任何事件的走向,甚至连暴露身份都要儘量避免。”
“那我该如何得到黄帝的认可”陆鸣皱眉,“如果只能旁观,不能交流……”
“我没说你不能交流。”西王母打断他,“我是说你不能干预歷史。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身份』,在不影响歷史走向的前提下与黄帝接触,那是可以的。”
“合理的身份”陆鸣若有所思。
“对。”西王母点头,“比如,偽装成那个时代的某个隱士,某个散修,某个偶然路过的游方道人。只要你的出现和离去,不改变任何歷史事件的结果,不改变任何歷史人物的命运,就属於『可接受范围』。”
陆鸣陷入沉思。
偽装成上古时代的修士……
以他现在的修为,倒也不是做不到。但要在黄帝那样的存在面前不露破绽,难度极大。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於那个时代的信息——当时的修行体系是怎样的,当时的修士是什么样的,当时的隱士散修又是什么样的。稍有差池,就可能被识破。
“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西王母话锋一转。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林筱筱紧张地问。
西王母看著陆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审视,有惋惜,还有一丝淡淡的担忧:
“最大的问题是——以你现在这半吊子的人皇法,就算见到黄帝,也难以获得他的认可。”
陆鸣一怔。
半吊子的人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