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泽低下头，再抬眸时眼眶发红：“爷爷，是二弟他……他罚我的。”
“你说什么？”
裴老太爷胸口一窒，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盏跳起来，哗啦碎了一只。
吓得周围的佣人把头垂得更低了。
裴君泽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稳：“爷爷息怒，是孙儿不好，不该跟您说这些。”
裴老太爷拐杖一顿：“你不好？你哪儿不好？是裴景年那个混账东西不长眼，动到我大孙子头上！”
白霜华垂着眼在一旁听着，眸光微闪。
裴老太爷喘了两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裴君泽：“他罚你什么了？”
裴君泽垂下眼：“二弟说……说孙儿在裴氏待得太久了，该回华盛了。”
“放他娘的屁！”
裴老太爷的拐杖差点砸出去。
“华盛是老子的！裴氏也是老子的！他裴景年算什么东西，敢赶我的人？”
白霜华依旧垂着头，嘴角动了动。
裴君泽低着头，还是那副模样，再开口时，嗓音哑了：“爷爷别动气，二弟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孙儿多历练历练。”
裴老太爷冷笑：“历练？他那点心思，当我老糊涂了？”
他说着，拉过裴君泽的手拍了拍：“君泽，你放心，有爷爷在，谁也动不了你。”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心虚。
裴君泽眼眶又红了红：“谢谢爷爷。”
裴老太爷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目光在裴君泽脸上停了一瞬——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愣了两秒，才转头冲管家道：“去，把陈律师叫来。”
管家一愣：“老太爷，这大晚上的……”
裴老太爷拐杖一顿：“大晚上怎么了？我还没死呢，这裴家的事就有人敢做主了？”
管家不敢再问，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