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城主府的黑甲卫拿著通告,贴满各个街道的石墙。
通告上写著,枯骨荒原出现了未知的上古魔兽,极其凶险,禁止所有修士靠近。
但没有人相信这张纸上的內容。
逃亡的路上,黑山仙人使用传音玉简联繫那三个长老。
这股传音波动被不少路过的修士截获了。
再加上黑甲卫的全军覆没,消息像风一样刮过了整个黑山城。
黑山仙人编造的上古秘境谎言,直接被戳破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散修,偷偷跑到枯骨荒原外围看了一眼。
他们回来后,带回了真实的情况。
那片地底根本没有什么上古秘境,也没有发光的仙草。
那里死了一个天仙境界的诡仙。
诡仙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尸骨埋在泥土里,怨气和残留的仙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黑山仙人早就知道那里埋著一具天仙的尸体。
他编造上古秘境的谎言,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独吞这个天仙诡仙遗留下来的財宝。
天仙境界的存在,手里隨便漏出一件法宝,都足够让真仙巔峰眼红。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一个死去的诡仙,仅仅是尸体生出的黑丝,就把他带来的人杀得乾乾净净。
黑山仙人差点把命丟在里面。
韩长生听著赵阔匯报外面的消息,没有说话。
他坐在二楼的木榻上,手里拿著一块下品仙玉。
韩长生来到仙界已经有一段时间,通过每天接触不同的修士,他大致摸清了这里的力量层次。
大乘期,在下界是顶级的存在,可以呼风唤雨。
但在仙界,这只是一块垫脚石。
大乘之上,一共分为九个大境界。
真仙,天仙,金仙,大罗真仙,大罗天仙,大罗金仙,不死,不灭,道祖。
这九个境界,每一个之间都隔著巨大的鸿沟。
就像黑山仙人,他是真仙巔峰,在这座城池里无人能挡。
但他遇上天仙境界留下的东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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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的一滴血,就能压碎真仙的骨头。
境界的差距,靠数量根本填补不了。
韩长生放下仙玉。他现在的身体,还停留在大乘期的法力阶段。
他准备在近期,把体內的法力全部转换成仙力,把修为突破到真仙境界。
“这几天,长生阁照常开门。”韩长生看著站在楼梯口的赵阔,“每天还是发二十个號牌。遇到强行闹事的,不用你动手,直接关门。”
“是,先生。”赵阔点头。
“我需要闭关几天。不要让人上二楼。”韩长生说。
赵阔走下楼梯,关上了一楼通往二楼的木门。
韩长生盘腿坐直。
他闭上眼睛,引导丹田里的气团开始旋转。
房间里的空气波动了一下,外面的灵气顺著窗户缝隙钻进来,变成一道道白色的雾气,缠绕在韩长生的身上。
灵气顺著毛孔进入经脉。
经脉里的法力遇到这些高阶灵气,开始剧烈翻滚。
韩长生控制著呼吸。他把那些白色的法力不断压缩。
法力在经脉里摩擦,產生极高的温度。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汗珠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温度蒸发成白雾。
白色的法力被压缩到了极点,终於发出一声轻响。
第一滴金色的仙力在经脉中凝结出来。
这滴仙力极其沉重。它顺著经脉往前走,所过之处,经脉的內壁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有了第一滴,接下来的转换变得顺畅很多。
一天,两天,三天。
五天后,韩长生睁开眼睛。
他体內的法力全部消失。丹田里多了一片金灿灿的仙力湖泊。
他握紧拳头,骨骼发出爆裂的脆响。
真仙境界。
他正式跨入了这个台阶。
韩长生推开木窗,看向外面的街道。
仅仅过了五天,黑山城变了模样。
原本宽阔的街道,现在挤满了人。
天上时不时有巨大的飞舟降落,飞舟的船体上掛著各种顏色的旗帜。
无数强大的修士来到了黑山城。
枯骨荒原里有一个死去的天仙诡仙,这个消息传得太快。
附近区域的修士像闻到血腥味的狼,全部赶了过来。
天仙的宝物,没有人不想要。
城主府大门紧闭。
黑甲卫退守內部。黑山仙人根本不敢出来管事。
这些外来的修士接管了黑山城。他们包下了所有的客栈和酒馆。
韩长生走下楼梯。
一楼大堂里,赵阔坐在一张长条木椅上,手里拿著一把抹布擦拭刀鞘。
看到韩长生下来,赵阔站起身。
“先生,您出关了。”赵阔说。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韩长生走到红木大案后面坐下。
“人太多了。”赵阔走到桌前,“来的最少都是真仙修为以上的存在,有几个带头的,身上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估计是天仙。”
“长生阁的生意呢”韩长生问。
赵阔笑了一下。
“好得没法再好了。”赵阔从怀里掏出几十块下品仙玉,放在桌面上,“这是今天的號牌钱。五十块仙玉一个號,每天二十个,一大早就被抢光了。”
这些强大的修士来到黑山城,目標全是指向枯骨荒原。
但他们都知道,那地方刚灭了三百黑甲卫和三个真仙长老,谁也不敢贸然衝进去。
黑山仙人能活著逃出来,全靠长生阁老板的一句话。
这个消息早就传开了。
所有的修士在进入荒原之前,都想来长生阁算一算。他们想知道自己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今天还有几个號没算”韩长生拨弄了一下桌上的仙玉。
“还有五个。”赵阔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队伍,“排在前面的是几个大罗宗的弟子。”
大罗宗。
韩长生知道这个名字。
大罗宗在人族宗门里,可以排到很前列的位置,门內高手很多,底蕴极深。
“叫他们进来。”韩长生说。
赵阔走到门边,掀开布帘。
“十六號!”赵阔喊道。
布帘被掀开。一个穿著青色长袍的男人走进来。
他年纪不大,腰间掛著一把带著青色剑穗的长剑,长袍的袖口上绣著一把金色的飞剑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