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来了。”
声音里那点发颤,连风都盖不住。
陈也看著他这德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表面还是那副欠欠的样子。
“废话。”
“我不来,难道指望你自己拿根路亚竿去把你爹从叶长生裤兜里钓出来”
赵多鱼吸了吸鼻子,居然还真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主要我怕技术不够,掛到的是老叶的內裤。”
陈也乐了。
“那更好。”
“省得那王八蛋成天装得人模狗样。”
旁边几个高管本来精神绷得跟弦一样,听到这对师徒在楼顶聊这种东西,表情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想笑,不敢笑。
不笑,又实在有点憋不住。
陈也没理他们,只是抬手揽住赵多鱼的肩膀,把人往前带了半步。
“行了。”
“哭丧脸收一收。”
“我既然来了,那叶长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赵多鱼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真帅,也莫名感觉安心了不少。
“嗯。”
赵多鱼点头,很重。
陈也看著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放心。”
“你爸暂时死不了。”
赵多鱼:“……”
旁边几名高管:“……”
秘书小姐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陈也也意识到这话说得有点过於朴实了,於是乾咳一声:
“我的意思是,如果叶长生想杀人,根本不用费这么多事。”
“既然人还活著,那就说明有的谈。”
“只不过,谈归谈,最后多半还是得靠钓。”
赵多鱼一听这熟悉的味儿,立刻领悟到了精髓:
“明白。”
“兵来將挡,水来钓鱼。”
陈也斜了他一眼。
“不错,都会抢答了。”
……
几分钟后。
一行人坐进车里,车队驶离赵氏集团大楼,直奔云顶山庄。
副驾驶上,李司长的助理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匯报。
“陈顾问。”
“在绑架发生后,行动组第一时间对別墅以及周边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排查。”
“包括监控、脚印、车辙、电子信號残留、安保人员口供,以及所有可疑时间段的进出记录。”
“目前,没有收穫。”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堪。
因为这意味著,对方手段高明到几乎没留下任何破绽。
陈也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正常。”
“叶长生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司长早把他超度了。”
助理愣了一下,继续道:
“从现场看,更像是一次高度计划性的定点转移。”
“没有明显暴力痕跡,也没有外来车辆被清晰捕捉。”
“別墅內部人员目前全部被管控审查,但尚未发现直接內应。”
陈也“嗯”了一声。
“没事,我本来也只是去碰碰运气。”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多鱼。
“老爷子那边呢”
赵多鱼低声道:
“老爷子这几天茶饭不思,精神差得厉害。”
陈也沉默了几秒。
没再多说什么。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
窗外的城市景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云顶山庄一带安静而昂贵的绿化带与人工水景。
很快,车队驶入別墅区。
赵天衡的別墅,还是那栋独栋大宅。
保姆、司机、安保、园丁,加起来二十来號人。
叶长生,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弄走的
陈也下车后,没急著进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眯了眯眼,视野里的热力图已经悄无声息展开。
他扫得很慢。
一寸一寸地扫。
旁边几人见他不动,也都没敢打扰。
赵多鱼更是连气都放轻了,站在边上老老实实当背景板。
十分钟后。
陈也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別墅后方一大片修剪整齐的景观树,望向更远一点的位置。
“多鱼。”
“啊”
“那后头,是不是有条河”
赵多鱼一愣,下意识踮脚朝那边望了望。
“对。”
“是人工河,贯穿整个別墅区。”
“我爷爷那边別墅院子里的湖,水也是从这里引过去的。”
陈也缓缓点了点头。
“行。”
赵多鱼心里顿时一紧:“师父,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
“去。”
“把我鱼竿拿来。”
赵多鱼:“……啊”
陈也抬手,朝別墅后方那片被树影遮住的河道一指。
“心鸡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我知道赵叔是怎么走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