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执行命令的动作非常快。
不到五分钟,另一份刚匯总完的现场简报,已经被送到了他手边。
“司长。”
助理压低声音,把平板递过去。
“周处长那边的判断,跟您一致。出现异常情况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把那批无人机残骸做了隔离处理。目前监测结果显示,没有二次蔓延,也没有扩散跡象。”
李司长“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机手呢”
助理立刻回答:
“抓到了。”
“確认落网四人,另外顺藤摸瓜,又在一处临时仓库里挖出了三人。那三个人的设备已经装配完毕,但还没来得及起飞。初步判断,他们是安排在第二轮。”
李司长目光微沉。
“人员情况。”
助理顿了顿。
“同样,都是癌症晚期患者。”
屋內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李司长没立刻说话。
太脏了。
叶长生脏到你知道他是个畜生,可每次他出手,还是能让你重新刷新一次对“畜生”这两个字的认知下限。
和在医院闹事的人一样,这边同样安排癌症患者当炮灰。
一方面,他们本就被绝望逼到墙角,最好骗,也最容易被包装成“自愿参与”。
另一方面,就算抓到了,很多线索也会天然断在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李司长缓缓吐出一口气。
“安排直升机。”
“我要去基地。”
助理立刻挺直了身子。
“收到!”
……
夜色里。
直升机升空。
旋翼撕开高空的风,发出低沉又连续的轰鸣。
机舱內灯光昏黄,映得人脸色都透著一股疲惫的灰。
李司长靠窗坐著,望著下方不断缩小的京都,没说话。
城市的灯一片片向后退去。
高架像发亮的血管。
街区像沉默的电路板。
而他心里那股不安,却没有因为离开地面而减弱半分,反而越来越重。
迄今为止,叶长生看似做了很多。
每一步都很脏,也都很危险。
但真正的杀招並未显现。
想到这里,李司长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司长。”
坐在旁边的助理忽然侧过身,举了举手里的加密通讯器,脸上终於多了点喜色。
“行动组刚刚回传了一条新消息。”
“说。”
“叶长生最后一次出现在京都。根据现场残留痕跡和路网调取结果,他们判断,人很可能还没离开京都,目前正在进一步缩小范围。”
这消息按理说是好消息。
可李司长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轻鬆。
反而那股不安,几乎是“唰”地一下,窜得更高了。
京都
他这边飞机刚起飞,叶长生就在京都暴露了
助理看著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司长,要不要折返”
机舱里静了两秒。
旋翼声越发显得沉。
李司长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
“不折返。”
“可是......”
“叶长生不可能掌握我的实时行踪。”李司长语气平稳,很篤定,“真要能精確到这个地步,那他就不是国际罪犯了,是神仙。”
助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李司长经过短暂的思考,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次行动上的巧合。
而京都那边,有行动组,那是国安的骨干力量,他相信他们足以应对抓捕任务。
可白鱘基地那边不一样。
白鱘太重要了。
这东西一旦出问题,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立刻被掀翻一半。
更关键的是,李司长这趟去,还不是单纯为了安保。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和顾岩教授当面沟通。
因为国安的人已经出现昏睡情况,目前已经没有时间让顾岩做严谨的临床实验,特殊情况,必须要果决。
而李司长过去,就是做这个下决定的人。
只要人醒了,叶长生就是个没有牙齿的老虎,哪怕再脏,也伤不到人。
……
直升机降落在白鱘基地外围临时起降点。
山里的风比京都更硬。
带著潮冷的水汽,一吹过来,像有人拿湿毛巾往脸上抽。
李司长一下飞机,就先和迎上来的老周碰了个头。
“情况”
“外围正常,內区封控没问题。”老周语速很快,“那几名昏睡队员已经单独隔离,周边接触链也全部拎出来了。暂时没有新增。”
“人呢”
“都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