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被陵容扰得心神激荡,但今日是除夕,玄凌还是去了皇后宫里。
“臣妾替您宽衣吧。”皇后对玄凌一向是亲力亲为。
可惜她一腔柔情,皇上的心思不在此处,“嗯,早些歇息,今日你也累了。”
宜修手上动作一滞,只觉得胸口气闷,她并不算老,但皇上对她已经全无兴致了,无宠无子,她只能抓紧手上的那一点权利,强撑着她皇后的脸面。
皇上身上还带着陵容的那串珠子,既然要宽衣,他从袖中取出来随手往桌上一搁。
宜修看着这熟悉的手串却是心中一紧,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出了错。
玄凌皱了皱眉,“皇后累着了,朕自己来吧。”
皇后这时候也顾不得规矩,满心都想着皇上是不是知道了她做的事,故意警告她呢?
皇上倒是睡得安稳,宜修却一整夜抓肝挠心一般,她怕皇上质问她,又怕皇上不问她。
但是她更不敢问,她心虚啊。
苦熬了一夜终于天亮,大年初一,按例皇上皇后是要去太后宫里用早膳的。
玄凌骨子里并不是个死看规矩的人,见宜修气色不好,让她不必去了。
原也没觉得宜修会领情,她一向是最重礼数的,但宜修今日恍恍惚惚,竟然应了下来。
玄凌以为她是难受得很了,毕竟是少年夫妻,总有几分情分,声音也放软了,“去年宫里进了新人,你受累了,身子不适就叫太医来看看,不必强撑着。”
宜修撑着笑送走了玄凌,才卸了力气。
“剪秋,你说是安陵容发现了什么,找皇上告状了吗?”
剪秋宽慰她,“皇上去宓贵人那里的日子也不少,宓贵人时常带着,想必是没发现的,皇上顺手拿走也是有可能的。”
“他迟早会发现的!”宜修道,“他对麝香的了解可不比本宫少!”
剪秋也想到了什么,沉默几瞬,轻叹了口气,“这珠子娘娘送出去已久,谁知道是何时出了问题。娘娘只当不知道这件事,一个县丞的女儿而已,即便是叫她有了孩子又能成什么气候?”
“你说得对,”宜修冷静下来,“眼下庄贵人的胎才是紧要的,富察家的势力不可小觑。”
过年期间不必请安,陵容一觉睡到了第二日午时,就听见外面一阵声响。
“皇上叫太医来给贵人请个平安脉。”
陵容心知皇上此刻回过神,已经发现了那珠子的不对劲了。
玄凌桌上摆着那串珠子,心里拿不定陵容是有意还是无意。
后面几日,玄凌连着去了华妃甄嬛和眉庄等人那儿,其中尤以甄嬛侍寝的时日最多,甚至还去看了怀孕的庄贵人和温宜公主,却始终没有到钟粹宫来。
一日两日不来,陵容是无所谓的,只是如今几乎已经半月,以前皇上从未有这么长时间不见陵容过。
莫说钟粹宫中的人了,就连其他嫔妃也暗中猜想这宓贵人怕不是失宠了吧。
好在皇上派的太医还是每三日来请一脉,给她调整着养身的方子,陵容心里才稍安些,皇上至少是想让她有孩子的。
“小主身子恢复的不错,再服三日的药,就可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