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量来得莫名其妙,却总是能让他原本开始摇晃的手臂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感觉石锁的重量都好像轻了一丝。
一次、两次、三次,凭藉著这股“后力”,他总是能硬生生多撑十几次呼吸的时间,才缓缓將石锁放下。
而且气息虽然显得粗重,却並未完全脱力。
要不是怕太过惹眼,他甚至感觉自己能一直举下去。
林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在举石锁的赵小勇。
这憨憨的少年,此刻已是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咚!”
很快,石锁落地。
赵小勇看著林浪面前,那明显比自己重上一大截的石锁,羡慕地直喘气,“林哥,你也太猛了吧”
附近的几个同村少年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林浪,眼中羡慕不言而喻。
林浪笑了笑,没有解释,但心中那份疑惑却更深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每当修炼到紧要关头,尤其是力量即將耗尽时,这股奇怪的“后力”总会適时出现。
来无影去无踪,要不是出现得太过频繁,林浪甚至都不会察觉。
可他清楚,这绝对不寻常。
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是陈小鱼那样的武道天才,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一拳。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可普通人就算有什么潜能爆发,又怎么会如此精准、频繁
他知道这很不对劲,但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带著这份不解埋头苦练。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武服的清丽少女走了过来,脸颊微红,额头沁著细汗,看得出来,刚练过。
她手中捧著一个精致水囊,径直递到林浪面前,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道,“林大哥,练完喝点水吧。”
“这是用岩层深处山泉水製成的冰镇酸梅汤,清冽甘甜,又兑了些盐,对缓解饥渴疲累很有用。”
林浪微微一愣,看著少女诚挚的眼神,本想拒绝,但眾目睽睽,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他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酸酸的微咸果香顿时逸散开来。
“多谢。”
林浪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几口,冰凉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胸腹,確实舒畅了不少。
“不、不客气。
那少女名叫李清清,见他喝了,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开了,竟连水囊也不要了。
赵小勇在一旁看得直咧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浪,挤眉弄眼,被林浪无声瞪了一眼,才訕訕收起怪笑。
近半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后,其他少年大多已瘫坐在地,汗流浹背。
林浪虽然也浑身是汗,却依旧能稳稳站立,眼神依旧清明。
“不错。”
这番表现,自然落在了刚刚走进校场的分院教头、张教头眼中。
张教头年约四旬,面容严肃,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武服。
“都歇够了集合!”
他一声令下,三院的少男少女们迅速列队站好。
强调一番气血搬运的重要性、纠正几个常见的练功误区后,张教头话锋一转,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最近岛上不太平,有几句话,都给我听好了,刻在脑子里!”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晚上下值后,儘早回家,莫要在外逗留!特別是,別为了抄近路,钻那些七拐八绕,没人气的黑巷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
少男少女们齐声应道。
“光听到没用,要记到心里去!”
张教头加重语气,“我不是在嚇唬你们,其他分院,已经出事了!”
“一院和二院,分別有一个资质不错的苗子,夜里走暗巷,被人偷袭,废了手脚根基,这辈子算是毁了!”
“王虎、孙小梅、李清清、阎弘、林浪,你们五个,留下。其他人,解散,自行练习今日所授!”
“是!”
“6
”
被点名的五人都是心头一紧,跟著张教头,来到了校场后院角落。
张教头眼看著面前五人,点点头。这五个是三院最出眾、潜力最高的弟子。
尤其是林浪,短短一个月,其他人有的连锻体决第一层都没入门,他竟已经到了第二层。
最夸张的是,他已经练出了石皮,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確是实打实的。
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不知比他当年快了多少倍。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不夭折,这绝对是能入品的种子。
其他四人也不差,都到了锻体决二层,气血旺盛,只是还未练出石皮。
张教头严肃道,“叫你们留下,不为別的,是因为你们是咱们三院目前最有希望练出点名堂的。”
“刚才我说的话,你们五人要加倍注意,那些人阴沟里的老鼠,目標就是你们这样的。”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练武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锋,懂得保护自己。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儘量不要让自己成为靶子。上下值的路,结伴而行,挑人多的大路走,明白吗”
五人齐声应道,心头都不由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清清迟疑片刻,硬著头皮问道,“教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针对我们”
“不明白”
张教头看了她一眼,“李清清,你有没有想过参加来年的海疆司大比,有没有想过之后的秋试武选而如你们这般的,流岩群岛有多少人而那些名额,又有多少”
他嘆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你觉得你没惹人家,人家就不会找你麻烦。你的存在,对那些人来说,本身就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