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戴好衣服,刘君怡去隔壁看了眼儿子。
小辰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半掩著,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头去。
小傢伙睡得很熟,被子蹬到一边去了,一只脚露在外面。
她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盖好,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门。
“走吧。”她拉了一把钱良,动作亲昵的不行。
出了楼门,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
三月底的江北,天亮得比冬天早多了。
东边的天际泛著一抹淡淡的橘红色,风里带著青草的腥气和玉兰花的甜香,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包子味。
树上的鸟叫得正欢,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爭论什么。
“哈……”刘君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好舒服啊,怪不得你天天这么早出门呢。”
她说著蹦跳了一下。
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浅灰色的针织开衫的衣角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的打底衫。
“你就作吧。”
钱良看著蹦蹦跳跳的刘君怡,有些无奈。
这怎么怀个孕,感觉她一天比一天小了
以前在自己面前,她就是个老干部,温婉,稳重,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哪怕在床上,能忍著就绝不哼哼,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现在倒好,那个腻歪,动不动就往他身上掛,说话也撒娇,走路也蹦跳。
於是隨口打击道:“起早一两天有什么用你能坚持一年才算你厉害。”
“敢看不起我”
刘君怡眼睛一瞪,腮帮子鼓起来,“我就是有了小辰才这样的,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天起得可早了,你別看不起人。”
“行行行。”钱良敷衍地点了点头,“你厉害,行了吧。”
“啪……”
刘君怡在他胳膊上就是一巴掌,古灵精怪地歪著头,“怎么对姐姐说话呢揍你啊”
她说著,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说:“对了,你身体这么好,今年运动会的时候你得给我们班拿个第一。”
“不去。”
钱良使劲儿摇头,“我一天忙得课都顾不上,哪有空参加运动会。”
“不行,必须参加!”
“打死都不参加!”
“真的”刘君怡斜著眼看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真的!”钱良肯定地点头,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刘君怡眼睛一转,放轻声音,似笑非笑地说:“那我答应喊你那个称呼………”
钱良脚步一顿。
他瞬间想起了去川省前那天晚上,自己在酒店里哄著她喊的那个称呼。
刘君怡当时死活不干,红著脸说他变態,还威胁他小心刘教授知道打死他。
没想到她这会儿居然为了让自己参加运动会,主动提出来了。
钱良有些不相信,怕她忽悠自己,“真的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