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扩產!”
周卿云猛地站起来,一把扯开身后黑板上的绸布。
一张大大的地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白石村周边的地形图,是孙经理找人专门画的,山川河流、村庄道路,清清楚楚。
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住了一大片荒地。
“大家看……这就是村子不远处的那块荒地。”周卿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圈上,“也许已经有人听到过风声,也有人还不知道。但我今天就是要告诉大家,我们白石酒厂,就是要在这片荒地上,修建一座新的厂区。一座比现在酒厂要大十倍、二十倍的新酒厂!”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地图上。
那片荒地,他们每个人都去过。
那地方种不了庄稼,长不了好树,除了石头就是薄土,连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可现在,在那张地图上,它变成了一片雄伟的建筑。
周卿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仿佛在描绘一幅未来的画卷。
“这个酒厂,不但要生產我们现在卖的白石酒,还会生產比它更低档次的、能让全国普通老百姓也能喝得起的白石酒。到了那时候,整个酒厂的產能將会翻十倍、百倍。而我们酒厂的收入,也將会提高十倍、百倍!”
台下的乡亲们被他说得热血沸腾。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可很快,也有人反应过来了。
“卿云娃子,”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村东头的刘大爷,他今年七十多了,经歷过饥荒,经歷过动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大的酒厂,要多少钱啊我们建得起吗”
周卿云笑了。
“新酒厂一期预计花费金额……五百万。”
台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五百万!我的老天爷!”
“这是多少钱啊能堆满一屋子吧”
“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周卿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才继续说。
“其中,一百万从酒厂帐户中走。另外四百万,由陈总的销售公司提供。”
说完,他朝台下看了一眼。
陈念薇站起身来,向大家点点头示意,然后便坐了下去。
动作乾脆利落,不卑不亢。
“我们酒厂也要出一百万啊,厂里有那么多钱吗”
“对啊,要是建成了,酒又不好卖了,那厂里的一百万不就打水漂了那可是我们大家的钱啊!”
议论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大,更乱。
有人在算帐,有人在担心,有人在嘆气。
满仓叔敲了几下话筒,连喊了几声“安静”,愣是压不住。
周卿云没有急著说话。
他站在台上,安静地等著,看著台下那些焦急的面孔,听著那些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那些钱,是大家一块钱一块钱挣出来的,是大家没日没夜干出来的,是大家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
让他们把这些钱投到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新厂区里,换谁都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