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的时候,季苍正在吃午饭。
餐桌上摆著一份牛排,煎得刚刚好,切开的时候汁水很足。
他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
沈清晚。
季苍看著这个名字,脑子里莫名涌上来一堆记忆。
沈清晚。
原身的白月光。
两个人认识五年了。
五年前原身刚起步的时候在一个商业酒会上遇到她,一见钟情,从此开始了漫长的追求。
送花,送包,送车,送房子,送股份。
只要是沈清晚多看一眼的东西,原身第二天就会送到她面前。
沈清晚的態度很有意思。
她不拒绝,也不接受。
原身送的东西她照单全收,但从来不主动联繫原身。
原身约她吃饭,她十次里有八次说忙。
剩下两次勉强出来,吃不到半小时就说有事要走。
原身给她发消息,她隔几个小时才回一个“嗯”或者“好”。
原身说喜欢她,她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只是淡淡地说“你人很好”。
五年了。
原身花了无数的钱,送了无数的礼物,等了她无数个夜晚。
换来的只是一个不冷不热的背影,和一句“你人很好”。
但原身不死心。
他觉得沈清晚只是不善於表达,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她只是太矜持了,太清冷了,太与眾不同了。
季苍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
“这想法也太弱智了吧”
不在乎钱
不在乎钱你收东西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
他接了电话。
“季苍。”
那边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
声音是好听的,清清冷冷的,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
总结:
装模作样!
“我要回国了。”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有。
直接就是“我要回国了”。
季苍靠在椅背上,用叉子开始攻击牛排。
“哦那你很不错哦”
那边顿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季苍的反应这么……与眾不同。
以前原身接到她的电话,声音都会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下周三的航班。”沈清晚说,“上午十点到。”
“你来接我。”
陈述句。
命令。
不是“你能来接我吗”,是“你来接我”。
季苍把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没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没空。”季苍咽下牛排,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甚至懒得给她一个体面的理由,比如:
“下周三我有会,走不开。”
又是沉默。
沈清晚大概从来没有被原身拒绝过。
在原身面前,她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原身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她要什么,原身给什么。
她让原身做什么,原身就做什么。
五年了,她早习惯了。
“那周四呢”
她没有放弃。
“也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