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战,他输了。
他一把把手机摔在桌上,站了起来。
“带上人。”他对身边的副官说,“所有能叫上的,都带上。”
“去……去哪儿”
“季苍的庄园。”
赵天霸的眼睛里冒著火。
“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
“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
季苍的私人庄园在城市东郊的山脚下,占地极广,光是花园就有几十亩。
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季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水温刚好,汤色清亮,香味浓郁。
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这女人都被送进警局了,怎么还会跟赵天霸这种人偶遇”
他摇了摇头。
“真是离谱的妈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呀。”
忽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灯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把客厅照得雪亮。
庄园大门被汽车霸道地撞开了。
几十辆黑色的suv鱼贯而入,停在庄园的草坪上。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黑衣的人跳下来,手里拿著枪枝。
赵天霸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两百多號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沉。
林小娇跟在旁边,脸上带著一种即將復仇的兴奋。
黄毛女孩跟在后面,叼著烟,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摆的。
他们穿过花园,穿过走廊,一脚踹开客厅的大门。
赵天霸走进来,站在季苍面前。
他的身高至少一米九,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低头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季苍,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季苍。”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把集团给她们母女。”
“签了字,这件事就算了。”
“不然……”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身后那两百多號人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季苍。
林小娇从赵天霸身后探出头来,脸上满是囂张。
“季苍,你也有今天!”
她的声音带著一股肥腻感。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有律师吗”
“来啊,让他们来啊!”
季宝把菸头弹在地上,双手叉腰。
“老东西,签不签”
“不签的话,今天你別想走出这个门!”
两百多支枪。
按理说,这是死局。
按正常的逻辑,季苍只能忍辱负重,签了字,把股份让出去,日后再想办法报仇。
运气好的话可以上演一波復仇爽文。
运气不好的话,只能成为半个爽文开头。
【我死了,但……】
没有重生的重生文,半个爽文。
可惜的是……
魔君大人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你们要是讲道理,不过是坐坐牢,还能留一条命。”
季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长髮无风自起,像水草在水里飘动。
他的右耳上有一串黑曜石耳环,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那串耳环开始闪烁,光芒从微弱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刺目。
“你们要是玩盘外招……”
他站起来。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层水在看。
“那可就要……”
“遭老罪咯”
赵天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和他身后的两百多號人,忽然感觉呼吸困难。
空气像是变成了固体,灌不进肺里。
他们的脸色从正常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青紫。
手里的枪握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掉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在他们眼中,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林小娇满脸惊恐,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小黄毛惊恐的捏断了自己的列支香菸,手指被烫出黑片都没有知觉。
客厅里的灯光灭了,窗外的月光灭了,所有的光都灭了。
只剩下季苍右耳上那串耳环,还在闪烁著炫目的光芒。
在他们的视角中……
那串耳环在不断地变大。
原本看不清楚的耳环,慢慢变得清晰。
一件幡状饰品。
“怎么会有人掛这种晦气的耳环”
这是林小娇的最后一个念头。
耳环越来越大,最终成了一桿遮天蔽日的长幡!
掛机了二十多个世界后,人皇幡终於结束了休假,再次亲情出演!
呼
一阵紫得发黑的光芒闪烁……
片刻之后。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灯光亮著,月光照著,茶几上的茶还冒著热气。
地毯上乾乾净净的,那口浓痰不见了,菸头烫出的焦洞也不见了。
赵天霸不见了,两百多號人不见了,林小娇不见了,小黄毛也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有。
季苍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味道刚好。
“温茶斩偽人!”
他右耳上的那串耳环在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满足地低语。
季苍放下茶杯,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辉煌。
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座庄园里曾经站著两百多个拿枪的人,没有人知道那杆遮天蔽日的旗幡曾经在这里展开过。
一切都很安静。
【当前污染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