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猿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额头,又闭上眼仔细感应著识海里的金篆——那枚“镇”字静静悬浮,散发著温暖的金光,如同识海里多了一颗定心丸。
它猛地抬起头,望著王松离去的方向,挥舞著粗壮的手臂,认真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嗷呜~~”
这一次,不再是虚假挽留,而是真诚道別。
山林间恢復了寧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黑猿站在洞府门口,看了许久,才转身走进洞府——它得赶紧修炼,说不定哪天再遇到主人,能让他刮目相看呢
而远去的青虹上,王松回头望了一眼衢灵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衢灵山的因果已了,接下来,该去玄木宗了。
……
王松盘腿坐在一艘青绿色的飞舟上,飞舟划破云层,留下淡淡的灵气轨跡。
与当年离开乾元国时的低调不同,此刻他周身气势如渊似虹,元婴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开,如同无形的屏障,將沿途的罡风尽数挡在外面。
飞舟速度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从容。不论是途经正道宗门的地界,还是掠过魔道盘踞的山脉,他都未曾减速,更没有半分逗留,连隱匿气息的念头都没有——如今的他,早已无需再藏拙。
路过几座修士聚集的大城和坊市时,守城的修士远远感应到那股磅礴的气息,无不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飞舟从城墙上空掠过,带起的灵风拂动了城楼上的幡旗,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喝问,更別提阻拦。
“又是哪个元婴老怪物……”一名守城的筑基修士望著飞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暗骂,“这般肆无忌惮,就没人管管吗”
身旁的同伴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小声点!能有这等气势的,至少是元婴中后期的大能,咱们这点修为,在人家眼里跟螻蚁没区別,別惹祸上身!”
王松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飞舟一路疾驰,直到抵达正魔两界的交界处,他才缓缓收起飞舟,身形落下,稳稳地站在一片白石岭上。
脚下是正魔两界的缓衝地带,空气里既有著正道修士惯用的清灵灵力,又夹杂著魔道修士特有的阴煞之气,两种气息交织碰撞,让这里的天地灵气显得格外驳杂。
翻过山不远处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坊市,坊市入口人流往来,既有穿著道袍的正道修士,也有衣衫诡异的魔道中人,彼此间虽多有戒备,却也相安无事——这里是两方修士私下交易的场所,自有一套默认的规矩。
王松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坊市,而是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散修,缓步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他身上的气息便越发浅淡,到最后,气势只剩炼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