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斯文整个人放鬆了不少。
若是能借著江南人的身份,討得公主的欢心,別说只是一个管事,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造化。
谢枝云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去江南,皇兄念及本公主有功,赐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处封地,一年税收数额巨大,本公主得亲自去封地盯著,免得被人贪墨了去,江南只能下辈子了。”
丁斯文惊愕至极。
他先前只想著攀附孟家,觉得孟家已经算是高不可攀。
可比起公主府的財富与权势,孟家简直不值一提。
公主不仅有钱,还有皇帝撑腰,有权有势,若是能攀附上公主,他这辈子,都能飞黄腾达……
一时间,丁斯文的心思活络起来。
谢枝云將他眼底的贪婪尽收眼底,状似无意地说道:“不过也不急著去封地,本公主如今孤身一人,总得找个駙马打理封地的事务,不然,这么大的家业,本公主一个女子,也难以周全。”
丁斯文的心扑通狂跳。
他偷偷打量著眼前这位公主。
虽然公主年纪大了些,又嫁过人,是个破鞋,可,她是一国公主啊!
他怎会嫌弃公主
若……
他脑中刚浮上念头。
谢枝云就挥挥手:“你出去吧,自然有人带你做事。”
丁斯文连忙收起心思,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是,公主殿下。”
绕出屏风,自有宫中的嬤嬤领著他下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谢枝云脸上的笑容没了,厌恶的皱眉:“真噁心。”
藺晏晏嘆气。
若是换做她,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別说跟他说那么多话了,恐怕连开口都难,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怎么样,我刚刚的神態语气,你都看清楚了吗”谢枝云看著她道,“你是堂堂大夏公主,要有公主的气场,对方紧张还是鬆弛,恭敬还是覬覦,全凭你一句话。”
“唉……”藺晏晏愁眉苦脸,“可是我没那么强的气势,老想缩著……”
谢枝云耐心教她:“你就微微抬眼,看著对方的眉心,既不用直视他的眼睛,又能保持气场,说话之前,语速放慢,不用急著开口,气势就先拿捏住了……你看,就像我这样,腰背挺直,眼神微抬,语气沉稳,哪怕说的是寻常的话,也能让人不敢轻视。”
藺晏晏努力学著谢枝云的样子。
“不错不错,有进步。”谢枝云连忙夸讚,又纠正,“不用总是眨眼睛,你就看著一个点,不要游移……再来一遍。”
二人一来一回,一个耐心授课,一个虚心学习,不知不觉,便练了许久。
藺晏晏虽还有些生涩,却也渐渐找到了几分公主的气场,心底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到了第二天。
丁斯文依旧来公主府报到。
他被嬤嬤带到正屋,候在屏风之外。
“公主殿下正在休憩,你好生等一会子。”
嬤嬤言罢,就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