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要变天咯。”
“走吧徒儿,许久没回佛国了,现在往那走吧。”
“啊?师傅,您几年前不是说您不认路吗?”
.....
永冻土,冰原深处。
两道身影行走在风雪中。
其中一人穿着单薄的衣衫,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那剑没有鞘,剑身漆黑如墨,在风雪中不沾一片雪花。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金光。
“宣战.....”
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却带着欣赏和笑意:“有意思,有意思。”
“苏无忌....”
他看向身旁一道同样清冷的身影。
“寒漪,去不去找苏无忌?”
被称作寒漪的女人腰间挂着一柄霜月刀。
闻言,一直盯着金光的她默默点头:
“去。”
“那就走,哈哈哈,要是成了,这可是名垂青史的事情!”
“.......”
......
南部,一座破败的城池。
城头站着一个男人,浑身浴血,手中握着一杆赤红色的长枪。
枪尖还在滴血,脚下是成片的妖魔尸体。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蔓延过来的金光。
“向全妖魔宣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久战的疲惫,也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好,好的很。”
他握紧长枪,转身走下城头。
“弟兄们,收拾收拾,咱们‘火种’有伴了。”
“是!!”
....
东部荒野中,一个赤着上身的巨汉正在和一头巨兽角力。
他双手掐着巨兽的脖子,青筋暴起,肌肉虬结,脚下的地面在龟裂。
巨兽的利爪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没有松手,只是越掐越紧。
然后他看见那道金光。
他的眼睛亮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咔嚓。
巨兽的脖子断了。
他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金光方向。
“宣战?嘿嘿。”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算老子一个。”
.....
某个小镇,茶馆里。
一个少女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她看着窗外那道从天边掠过的金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不是光,是梦。
是无数人的梦。
她看见了黑山,看见了西行路,看见了那些拔地而起的雕像,看见了那个举刀指天的男人。
她低下头,把凉茶一饮而尽。
“有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
啪嗒放下茶杯的瞬间,便消失在了此地。
.....
九天之上,云层之巅。
一道身影悬在半空,背后一双巨大的翅膀缓缓扇动。
他低头看着那片被金光照亮的大地,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天庭……”
他喃喃:“你看见了吗?有人...总算敢向你发起挑战了。”
.....
某处山谷,一座工坊。
叮叮当当的锤声从里面传出来,日夜不停。
一个瘦削的身影趴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枚齿轮,正对着灯光反复端详。
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指节突出,上面布满细小的伤痕和老茧。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窗外的金光。
他放下齿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案前,拿起那枚齿轮,继续端详。
锤声,又响了起来。
嘴里喃喃道:“造个什么东西,能最快的到那家伙那里呢...”
“若是要和妖魔战斗,武器装备也是少不了的啊...”
....
金光还在蔓延。
从无遮城出发,越过山脉,越过河流,越过荒原,越过冰原,越过沙漠,越过每一寸有人族生存的土地。
那些跪着的人抬起头,看见了光。
那些躲着的人走出洞穴,看见了光。
那些流着泪的人擦干眼泪,看见了光。
在这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人类的反击战,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