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用玄铁剪靠近洞口,剪尖发出低沉的嗡鸣,但并非遇到阴煞时的剧烈震颤,而是一种带有“共鸣”意味的、规律的轻颤。
“里面有复杂的能量回路残留,还有……很淡的‘人气’,不是活人,是长期有人活动留下的‘印记’。”
唐守拙的禹曈则“看”到,洞口深处,有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甬道,甬道墙壁上隐约有管线槽和固定架的痕迹。
而在甬道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那里有多个微弱的、不同频率的能量源在极其缓慢地运转,其中就包括那暗红色光芒的源头。
“里面应该是一个地下设施,规模可能不小。”唐守拙判断,
“能量源虽然微弱,但结构复杂,不像单纯的观测站,更像……控制室或者实验室。”
苏瑶的仪器也确认了这一点:
“检测到多种低频电磁信号、微弱恒温维持迹象,以及……极其微量的、类似早期真空管或特殊矿物电池的辐射残留。这绝对是一个技术含量不低、且曾长期运行过的地下工程。”
秦啸海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装备,低声道:
“准备进入。标准探索队形,保持静默,注意一切异常。我们的目标:寻找与‘炬天大阵’、玉印山节点、无面人技术相关的任何信息、设备或记录。如果遇到仍在运行的设备,尽量不要破坏,尝试解读。如果遇到危险……优先保全人员和关键信息。”
众人点头,打开头灯和手电,光束刺破洞口的黑暗。
秦啸海打头,唐守拙、二毛、苏瑶紧随其后,老冯、老姜疤和玄甲队员依次进入,留下两玄甲在洞口警戒。
甬道向下延伸,坡度平缓,地面是粗糙的水泥或类似材质,两侧墙壁是开凿后的岩壁加衬砌,头顶有简单的拱形加固。
空气潮湿阴冷,但通风似乎并未完全断绝,没有明显的窒息感。
前行约三十米,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
秦啸海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门内一片死寂。
他轻轻推开铁门,锈蚀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约五十平米见方的矩形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房间中央,是几张覆满灰尘的老式木质实验台,台上散落着一些玻璃器皿、金属工具、线缆和早已泛黄脆化的纸张。
墙壁一侧,立着几个高大的、带有仪表盘和旋钮的金属柜,柜门上的玻璃观察窗蒙着厚厚的灰,但隐约能看到内部复杂的线圈和电子管结构。
另一侧墙壁上,钉着几块巨大的、绘制着复杂地形图和能量线路图的图板,虽然颜料剥落,但依稀能辨认出玉印山、小南海、西沱、秭归等地的轮廓和连接线!
而在房间最内侧,靠墙摆放着一台体积庞大、结构复杂的设备。
它由多个金属机箱、缠绕的线缆、巨大的玻璃真空管和数个闪烁着极其微弱暗红色光芒的晶体面板组成。
设备表面落满灰尘,但部分指示灯,正是那暗红光的来源,仍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闪烁,如同沉睡巨兽微弱的心跳。
设备正面,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斜面,上面布满了旋钮、拨杆和早已褪色的标签。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控制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铜质铭牌,虽然布满铜绿,但上面的字迹仍可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