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
时陌被举在半空,小短腿惬意地晃了晃,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号,“嗯嗯,我是大宝藏,三师兄你们找到我啦!”
“要好好抱着宝藏。”
她张开双手,对这个举高高的姿势不太满意,不够舒服。
“好~”
夙辞会意,换成单手抱,让她能稳稳地趴在自己肩上。
时陌得偿所愿,懒洋洋嵌进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全身心放松。
不用御剑,不用走路,不用自己费一丝力气。
随即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脑门,霜零缓缓道,“很热。”
“因为岩浆。”
时陌脑袋一歪,整张脸都贴上霜零手心,“吸纳了很多很多岩浆,好热好热。”
“呼呼,就不热了。”
千尧凑近,伸手戳了戳她脸颊上被挤出来的软肉,水流随之缠上时陌,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
“还好,还好,你们没被炼化,反而毫发无损。”凤玖玖撇了一眼火红的鼎身,想去碰碰的心思,顿时灭了。
“有的,有损。”时陌鲤鱼打挺突然起身,一本正经。
“嗯?”
夙辞单音节出声,眉梢微挑。
“我的头发,焦了。”
时陌捧起自己那根焦黑的发尾,举到众人眼前,像呈递什么重要证物。
小姑娘委屈,但祁琴会治。
她轻笑一声,抬手。
绿色的灵力拂过,时陌发尾焕然一新。
“好了。”
祁琴摸摸时陌脑袋,“现在真得是毫发无损。”
“谢谢祁师姐!”
时陌重重点头,把焕然一新的发尾小心地拢到耳后,宝贝得不行。
“没有人关注我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鼎沿传来。
钰瑾瘪瘪嘴,眼巴巴地看着夙辞怀里那只惬意的小团子,又看看自己被遗忘在鼎沿上的凄凉处境。
同是最小的师弟师妹,这待遇怎么天差地别?
他那么大一个人,也趴在鼎沿上呢,怎么就没人来抱?
“有的有的,我关注。”
时陌熟练地从夙辞肩上探出小半个身子,伸手揉上少年的脑袋。
钰瑾眼冒水光,正要感动,一道身影从下方暴起。
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了他面前的鼎身上。
“血!!”
钰瑾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鬼啊——!”
直接窜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
四肢并用,牢牢扒住。
千尧浑身一僵。
洁癖瘾上头。
他面无表情地转向温澜之,把人往那边一推:“管好。”
温澜之:“……”
时陌闻着望过去。
舒婉掌心的鲜血狂流,顺着鼎身的纹路流淌,渗透进那些古老的符文里。
血是媒介,是灵魂契约的必要过程。
她要强制契约焚天鼎。
“糊涂,强行契约,如果焚天鼎不愿意,她可是会受到反噬的!”
严长老脸色骤变。
焚天鼎通体一震,赤红的鼎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抗拒。
是仙器有灵,对强行契约者的排斥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