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年轻的时候犯傻,学人家闭关参禅,往山洞里一住就是三年……结果参了屁响,啥也没有,也就养成了睡地上这么个习惯,让我记得这段经历……”
“你做过什么让自己觉得很傻的事么?”周寻问道。
李木想了想。他才二十岁不到,还在傻不自知的年纪中。左思右想,还是想到一出,于是道:“小时候,有一回儿,我实在饿得不行了,把自己从山上找来的一种准备卖给商队的药材拿来吃……那是一种水果……那时候太小,不知道它的药效,结果吃完之后,肚子疼得不行,拉了一整天!”
“但是我肚子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拉出来,结果拉出来的,全是黑色的水,又臭又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大解果’,一种专治便秘的药材……”
“你别说,那东西味道还真不错,甜甜的……”
“后来有一次,还是因为太饿了,我又吃过一次,结果没有意外,又拉了一天……”
“现在想起来,嘿嘿,是有点傻……”
屋里陷入了沉默当中,直到突然被柏原“哇哇”大哭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第二日吃过早饭,众人正要出发,车夫却来告知,不知何故,马儿失踪了。
“各位,看来咱们只得步行前往松林书院了……”
几个孩子都是乞灵山出来的,徒步赶路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甚至离开那个封闭又狭窄的车厢之后,这些孩子的天性,才终于得以释放出来。除开最大的李木,和最小的柏原之外,其余的孩子一共有五个: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名叫赵莹,是五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两个同为十三岁的男孩,来自同村,差了几天出生,王柒、王八……
乞灵山并没有王八这种动物,那里的人也不晓得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别的含义。不过众人之中,车夫没憋住,哑然失笑;柏原则是肆无忌惮地“咯咯”大笑。
李木等人不明所以,周寻则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继续让剩余的孩子自我介绍。
剩下两个,稍大一点的是一个女孩,叫段缨;小的那个男孩,叫何嘉嘉。女孩十二三岁左右,男孩十岁出头。段家村与何家村紧挨着,两人自幼相识,一起玩耍,可谓青梅竹马。何嘉嘉从小体弱多病,面色苍白。段缨直言,她不喜欢读书,也不想读书,她纯粹是为了照顾何嘉嘉才站出来的。她真正的愿望,是成为一名武者。
周寻对她道:“这没什么不对的,这很好。我的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不为读书而读书者,常有向道之心。’你即便讨厌读书,书院也十分欢迎你的到来。并且,咱们松林书院的学子,一边求学,一边兼行武者之道的,也大有人在。不是先生我吹牛,那合山派的武道传承,放在咱们松林书院,那是上书架的资格都没有……”
“嘿嘿,说来,我周某人,也略通拳脚……”
“请先生教我!”段缨当即行大礼拜师,被周寻扶起来:“也罢,我先教你些基础的东西,让你早点夯夯基础。待回到松林书院,再给你推荐更合适的老师,拜入门下,如何?”
“全凭先生安排……”
一旁的李木、王柒和王八都心动了,他们也都纷纷行礼,表示愿意跟周寻学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