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午后,阳光斜照,一只体型硕大的长尾鼠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院子。它通体灰黑,尾巴几乎与身子等长,一双小眼贼溜溜地转,个头竟与柏原相仿——显然不是普通山鼠,而是受此地灵气微染的异种。
它轻巧地跃过低矮的篱笆,说是篱笆,实则东倒西歪,漏洞百出。三两下爬上挂满腊肉的竹竿,前爪一伸,就要扯下一块肥美的肉干。
“咻!”
一颗石子破空而至,精准砸中它的右爪。
“吱!”大鼠痛得龇牙咧嘴,缩回爪子,警惕地四下张望。可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草动。
它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腹中馋虫作祟,换左爪再探——
“咻!”
又一颗石子飞来,正中掌心!
这回力道更重,大鼠一个趔趄,差点从竹竿上栽下来。它疼得直舔爪子,小眼睛滴溜乱转,却始终找不到袭击者。
美味当前,岂能退缩?
它一狠心,索性不用爪了,直接张开尖牙利齿,朝最近的一块肉干狠狠咬去!
就在它即将得逞的刹那——
它忽然僵住了。
只见自己脑袋四周,不知何时竟悬浮着十几颗拇指大小的石子!它们排列如阵,静若处子,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一支蓄势待发的微型军队,将它团团围住。
大鼠浑身毛发炸起,瞳孔缩成针尖。它缓缓抬头,那些石子竟同步移动,始终维持着包围之势,分毫不差。
恐惧如冰水灌顶。
它想逃,可四肢僵硬;想叫,却发不出声。
时间仿佛凝固!
而屋内,柏原正躺在床铺上,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控制十几颗石子同时浮空、追踪、锁定,对他这具婴儿之躯而言,已是极限。灵力如潮奔涌,念力如丝绷紧,稍有不慎便会崩断。
但他咬牙坚持。
终于——
“去!”
心念一动,十几颗石子骤然向后一撤,随即如离弦之箭,齐齐轰向大鼠头颅!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大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翻白,从竹竿上直挺挺摔落,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