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抗日军的主力阻击,后面有抗日军的大股部队包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木村的声音愈发铿锵,“帝国的荣耀,就要靠我们来守护!武士道的精神,此刻正是你们践行的时刻!为天皇效忠,为帝国尽忠,不管任何人,都要奋力突围,记住,旅团的旗子,绝不能落入敌手!”
话音落下,木村猛地摘下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雪地里。军帽落在雪上,瞬间就被积雪覆盖,仿佛象征着他们此刻已然抛弃一切,破釜沉舟。
紧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条白色的布条,布条上用墨汁写着“决死玉碎”四个大字,这是日本士兵在绝境中,用于表明必死决心的信物。
他抬手,将布条紧紧绑在自己的额头上,白色的布条与黝黑的皮肤、凌乱的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狰狞。
寒冬腊月,气温低至零下二三十度,寒风刮在身上,能冻透厚重的棉衣。但木村却毫不在意,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和衬衫,动作干脆利落,布料被撕开的“嗤啦”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他将撕开的衣物狠狠摔在雪地里,露出了短小精悍却布满伤痕的胸膛,胸膛上覆盖着浓厚的胸毛,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纵横交错,那是他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随后,木村右手握住腰间的指挥刀,猛地抽出,寒光一闪,映着漫天雪沫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天皇的勇士们,我将带领你们奋勇冲锋,做玉碎一战!”他高举指挥刀,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决绝,“今日,要么突围,要么战死,绝无退路!”
堂堂的少将旅团长,此刻竟成了敢死队的队长。他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这群残兵中激起了涟漪。
原本士气全无、濒临溃散的鬼子兵,看着自己的旅团长身先士卒,不惜以死相拼,心底的野性被彻底激发,肾上腺急剧飙升。他们原本被绝望笼罩的眼神,渐渐变得赤红,多了几分疯狂与决绝——既然已是绝境,不如拼上一把,为了所谓的“帝国荣耀”,也为了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一个个鬼子兵纷纷有样学样,用尽全身力气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布满胸毛、带着伤痕的前胸,任凭寒风肆意吹拂。他们从怀里翻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碎头巾,紧紧绑在额头上,白色的头巾在漫天风雪中格外扎眼。紧接着,所有的鬼子兵齐齐转向东方,那是日本的方向,是他们口中“天皇”所在的地方。
“板载!板载!板载!”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爆发出来,穿透了呼啸的北风,响彻了整个寒岭。这呐喊声中,有绝望,有疯狂,有不甘,也有一丝残存的狂妄。喊完之后,鬼子兵们纷纷跪下,对着东方重重磕了三个头,像是在与远方的天皇诀别,又像是在祈求天皇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