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震撼来自天空。银河系的星光突然增强，归墟之树的根系穿透大气层，轻柔地缠绕住地球。当第一条根须触碰太平洋时，海水瞬间结晶，形成覆盖整个洋面的存储器——里面刻录着所有海洋生物和水文的分子基因图谱。
时间到了。陈思邈指向天空。
人类最后的仪式很简单。来自各文明的成员站成圆圈，手掌相贴。碳基生命的体温、硅基的电流、暗物质的量子颤动在此刻共振。地球及宇宙开始发光，从核心到地壳、空间，每一层岩层都浮现出对应的星系图案。
当光芒达到顶峰时，李明哲看到妹妹的幻影出现在太和殿屋顶。她手中的柳枝轻挥，所有人类同时听到一个声音：
记住，枯萎的花粉才是新生的开始。
下一秒，地球上的所有人工光源逐步熄灭。唯有紫禁城的水晶年轮、金属柳树和太平洋存储器仍在静静闪耀，像黑暗宇宙中的三颗星辰，在为后来者指路。
李明哲掌心的字印记突然开始灼热。他抬头望去，看到银河系的星光正在组成一行横跨天际的汉字：
“此处曾经葬着一个会脸红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