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萤在一起后,他变得太温和,已经很久没罚人了。
抬了抬手。
卫诀立马上前,“皇上,您有何吩咐?”
裴砚面无表情,“去暗卫营训练三日。”
卫诀就是从暗卫营出来的,那里的训练有多残酷,他懂。
倒不是怕,只是觉得自己好可怜,每次嘀咕皇上和梅姑娘的事,都会被抓包。
然后,又受罚……
拱了拱手,卫诀面如死灰地离开。
丁香小声问梅晚萤,“他怎么了?看着跟死了爹娘似的。”
梅晚萤嘴角抽了抽,“你跟谁学的,这般说话?”
还在江南的时候,卫诀就被裴砚留在了梅晚萤身边。
每次梅晚萤出门,卫诀都要近身保护。
丁香是梅晚萤的心腹丫鬟,免得要和卫诀打交道。
时间久了,自然受了影响。
不自在地回:“姑娘,下次我会注意,不会再犯了。”
梅晚萤明知故问:“跟卫诀学的?”
然后又说:“他武艺超群,你才情不输闺阁千金,我是不是该请皇上做主,为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丁香哎呀了一声,“姑娘,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丁香和梅晚萤年岁相仿,一直没嫁人,都成别人嘴里的老姑娘了。
若她有心仪的郎君,梅晚萤愿意替他们做主。
这是她的心腹丫头,从小跟在她身边,她学的东西丁香也要学。
梅晚萤护短,觉得自己人哪哪都好,丁香连状元郎都嫁得!
“只要你喜欢,我和皇上定替你做主。”
丁香哭笑不得,“人家若不喜欢我,那不成强买强卖了?”
梅晚萤眼眸微动,“真有喜欢的人了?”
丁香脸皮发烫,支支吾吾地说:“等我想明白,再与姑娘您说。”
丁香成日在她身边,接触男子的机会不多。
梅晚萤稍微一想,心里便有了答案。
教泠姐儿棋艺的是探花郎,相貌堂堂,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对上梅晚萤看透一切的表情,丁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姑娘对她好,若她开口,姑娘会帮她达成所愿。
可她自知身份不够,才学不精,配不上探花郎。
梅晚萤没再追问。
手捧着小腹,视线落在泠姐儿和裴砚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梅晚萤还是不想进宫,却不能不为身边的人打算。
她和裴砚在江南拜过堂,但那时他是来抢亲的,那场婚礼说到底就是场儿戏。
梅晚萤不在乎名分,觉得自由自在更好。
如今却有些动摇了。
若她是裴砚名正言顺的妻子,孩子们的身份会堂堂正正,不会再被非议。
哪怕她和裴砚的感情淡了,只要她占据着那个位置,就还能替孩子们谋划前程。
除了孩子,阿娘不会再被人嚼舌根。
还有丁香她们,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只要她点头,答应嫁给裴砚,所有人都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梅晚萤动摇了,但又下不定决心。
她还是怕,怕自己走的是一条绝路。
进了宫,就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