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背上淡淡的咬痕,心情变得特别好。
指腹摩挲那个痕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饿了吧,我命人传膳。”
梅晚萤是孕妇,怀这一胎胃口好,总是容易肚子饿。
有时半夜还要起来加餐。
“去祖母那里吃。”泠姐儿放下笔,抢先回答。
从椅子滑下,跑到梅晚萤面前,就要牵着她走人。
裴砚截住泠姐儿黑黢黢的小手,上面沾了墨,“先洗手。”
泠姐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太心急了。”
阿娘肚子里还有小娃娃,饿不得,她想快点带阿娘去祖母那里,祖母肯定准备了很多吃的。
裴砚唤来人,打了温水,亲自给泠姐儿洗手。
然后又用帕子,仔细地擦干水渍。
动作娴熟,一看就是没少做伺候小孩子的活儿。
梅晚萤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在一旁看着便好。
她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只要她在,裴砚和泠姐儿都乖得很,完全不会作妖。
洗干净手,泠姐儿立马跑来牵着梅晚萤,叮嘱她,“阿娘走慢些,小心脚下,不能摔跤了。”
祖母说,怀了孩子的人很脆弱,要她和阿爹好好照顾阿娘。
泠姐儿小小年纪,就操碎了心。
梅晚萤眼里含笑,任由女儿牵着她往外走。
生了泠姐儿,是件好幸福的事。
梅晚萤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虽然血脉亲人不多,但都很爱她。
梅晚萤被泠姐儿牵着走,不停叮嘱她小心脚下,裴砚觉得自己的活儿被抢走了。
快走两步跟上她们。
弯腰的同时,手臂一伸,轻轻松松把女儿抱在了臂弯里。
另一只手搂着梅晚萤的腰,将她护在安全范围之内。
泠姐儿抗议,“我要牵着阿娘。”
裴砚:“小孩子不用操太多心,阿爹不在的时候,你再帮阿爹看着阿娘。”
泠姐儿摇头,“要一直看着阿娘。”
她还不懂什么叫操心,只能本能地对梅晚萤好。
裴砚心想,不愧是阿萤生的孩子,就是贴心!
用下巴蹭了蹭泠姐儿的额头,“阿爹在,不会让你阿娘出事,你歇一会儿。”
梅晚萤也说:“阿娘没事,你不是想阿爹,让他多抱抱你。”
裴砚要笑不笑,看起来得意极了,“这么想我?”
泠姐儿点头,“很想!”
裴砚笑出声,余光看着梅晚萤,“除了你,还有谁想阿爹?”
是她说想阿爹,阿娘才带她来御书房,泠姐儿摇头,“没有了。”
裴砚:“……”
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梅晚萤乐不可支,“活该,看你还敢不敢拐弯抹角!”
裴砚揽紧梅晚萤的腰肢,直白地问:“你不想我?”
梅晚萤:“不想。”
裴砚嘴角翘起,“你何时学会的口是心非?”
梅晚萤又道:“想。”
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浓,“不用说我也知道。”
梅晚萤:“……”
好赖话都让他说了。
早就知晓裴砚脸厚心黑,没想到他还能更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