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卷着烧红的沙砾,抽打在龟裂的大地上,发出如亡魂低语般的呜呜哀鸣。林野化作灰金流光贴地疾驰,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神识如蛛网铺开,笼罩方圆十里,捕捉着地脉流动与能量异动。
按雷狱遗言的地图指引,地脉核心与九幽镇魔大阵阵眼就在前方三十里。本该活跃的地脉枢纽,此刻在他感知中却如浑浊泥潭,混乱污浊。更让他警惕的是,身后数里外,一道隐蔽至极的恶意气息如影随形——慧闻的隐匿手段愈发高明,若非他神识经混沌龙元与星髓玉液淬炼,敏锐度暴涨数倍,恐怕早已被瞒过。
“想螳螂捕蝉?”林野眼中寒光一闪,“便看看谁是黄雀。”他暂不回头,先确认阵眼情况才是关键。
三十里转瞬即至。前方数里地面布满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光滑如被腐蚀,硫磺腐臭与神魂发腻的甜腥气交织弥漫。灰黑色蚀力气流从坑洞喷涌,半空交织成污浊雾霭,无数虫豸般的蚀力生命在其中蠕动嘶鸣。
“地脉节点已被改造成蚀力喷发口。”林野降落在最大坑洞边缘,洞壁覆盖着蠕动的灰黑苔藓,深处传来如心脏跳动的“咚咚”声,每一次搏动都有更强蚀力喷涌。“地脉核心就在下方。”
他抬手虚划,万法剑悬于身前,灰金光流转。诵念《星辰归宗录》中的引星诀,剑尖亮起一点纯净银光——此地虽被蚀力遮蔽天穹,星辰之力却无处不在。“星引——破障!”万法剑化作银灰流光射入坑洞,灰黑苔藓如遇克星退避,深处“咚咚”声骤然加剧。
林野闭目,借万法剑视野窥探:地下空洞中央,三丈直径的九幽石通体漆黑,布满暗红脉络,内部粘稠浊液中浮现无数扭曲面孔,已被蚀力彻底污染。石下九条地脉根须,六条全黑、三条半染,大阵阵眼早已失效。而九幽石旁,慧闻盘膝悬浮,周身笼罩半金半黑的诡异佛光,身后三具元婴级蚀佛傀儡,眉心猩红晶石散发暴虐气息。
“林施主既来,何不现身?”慧闻睁眼,左眼猩红、右眼金黑,目光穿透岩层锁定林野。
林野不再隐藏,跃入坑洞,万法剑倒飞入手。“慧闻大师别来无恙,万妖谷一别,倒是越发‘进益’了。”
“托林施主之福,贫僧才领悟蚀佛一体的真谛。”慧闻咧嘴露出黑牙,指向九幽石,“这并非堕落,而是新生。蚀力与佛光本是一体,何不全部接纳?”他张开双臂,三具傀儡同时上前,“林施主的混沌之力包容万物,与贫僧理念契合。联手统御万法、普度众生,天下谁能阻挡?”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野握紧万法剑,灰金气势爆发,撑开一片星光龙吟的纯净领域,“我来重启镇魔大阵,你若阻拦,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