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家的小屋里却没了往日的温馨，反而弥漫着一股 “低气压”。路飞坐在桌前，手里攥着的铅笔头都快被捏断，面前的陈卫国缩着脖子，练习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一道题空了半天没下笔，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卫国！我跟你说最后一遍，这道题怎么算？” 路飞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指腹重重戳在练习本上，“粮站运来了 48 袋面粉，每袋重 9 斤，一共运来了多少斤面粉？这是五年级的两位数乘一位数，我都给你列好竖式了，48 乘 9，先算 8 乘 9 等于 72，写 2 进 7，再算 4 乘 9 等于 36，加上进位的 7 是 43，结果应该是 432！你告诉我，你写的 372 是怎么来的？”
陈卫国偷偷抬了抬头，飞快瞟了眼路飞阴沉的脸，又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练习本的边角，支支吾吾半天：“我…… 我算 4 乘 9 的时候，忘了加进位的 7 了……”
“忘了？” 路飞猛地一拍桌子，练习本和铅笔盒都震得跳起来，“我刚才教你算 36 加 7 的时候，你还点头说记住了！转头就忘？还有这道有余数的除法，学校组织植树，53 棵树苗，分给 7 个班，每个班分几棵？还剩几棵？你算出来每个班分 8 棵，剩 7 棵 ， 余数比除数还大，你告诉我这对吗？五年级了，连余数要比除数小的规矩都记不住？”
他实在没忍住，拔高声音：“陈卫国，你上课到底听没听课？这些题我一眼看过去就有答案，你愣是吭哧瘪肚算半天，还错得离谱！”
这话一出，陈卫国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 “吧嗒吧嗒” 掉在练习本上，却不敢哭出声 ， 他也想算对，可一看到 “一共多少斤”“分几棵” 的题目，脑子就像一团乱麻，竖式列着列着就把数字搞混，余数和除数谁大谁小更是记不住，越着急越糊涂，看到路飞生气，心里更慌了。
正在里屋缝婴儿衣服的陈姗姗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放下针线走出来，拿起练习本瞅了半天，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 48 乘 9 的竖式，她看着都眼晕，当年她上学时数学就差，勉强混上初中，那些乘法进位、余数除法早忘到九霄云外了，现在连五年级的题都看不懂。
可看着弟弟哭、丈夫气，她还是硬着头皮打圆场：“路飞，你别发这么大的火啊，这题看着挺难的，我刚才看了半天也没算明白，卫国算错也正常，慢慢教就是了。”
路飞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笑：“这是五年级的基础题！48 乘 9 都算不明白？你当年是怎么上的初中？”
陈姗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当年数学就不行，全靠语文拉分，勉强够了初中分数线，这些算数题早就忘了，现在让我算，我还不如卫国呢。” 说着，她还凑到陈卫国身边，小声问，“卫国，你刚才是怎么算的？姐也学学。”
陈卫国本来就慌，被姐姐这么一问，更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