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炸开了锅，各种惨叫声、怒吼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片。赵磊的吼声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背景里还能听到战舰装甲撕裂的刺耳声响：“老子的舰队快打光了！三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炮弹全他妈凭空消失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老子不甘心！”
周明远的声音沉稳得可怕，却难掩一丝急促，他显然在强行压下慌乱，快速下达指令：“所有舰队立刻收缩防线！依托流浪地球的引力场构建屏障！启动文明火种预案！把所有核心数据上传到地下掩体的量子服务器！就算舰队全灭，也要保住人类的火种！”
苏芮的敲击键盘声密集如雨，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绝望：“所有计算模型都崩溃了！因果律失效后，我们的武器系统就是一堆废铁！林峰，我们……我们真的没辙了吗？”
林峰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操控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他看着光屏上归零者的舰队步步紧逼，看着人类的战舰在徒劳的抵抗中一艘艘沉默，看着意识海的金色光幕因为因果紊乱而布满裂痕，十万修士的惨叫声顺着神识链接钻进脑海，疼得他眼前发黑。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强核力操控、意识海能量共鸣、系统灵魂印记的本源之力……这些曾经让他横扫千军的底牌，在被剥离因果的区域里，全都成了笑话。他想起了地球，想起了流浪地球发动机的火焰，想起了那些信任他的修士，想起了沉睡着的系统——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林峰！敢死队准备完毕！”赵磊的声音带着决绝，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我们去撞他们的旗舰！就算攻击无效，也要用残骸拖住他们！给流浪地球争取撤退的时间！兄弟们，跟我冲！”
“不行！”林峰低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猛地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死死锚定那道银白色的灵魂印记，“系统！你告诉我！因果没了，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不是说过，修仙的本质是掌控规则吗？现在规则被篡改了，我们该怎么破局？！”
灵魂印记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对抗某种强大的压制，又像是在疯狂计算破局的可能。归零者的舰队已经逼近意识海，绿色的代码如同潮水般涌向金色光幕，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碎，十万修士的神识屏障摇摇欲坠。
赵磊红着眼睛，嘶吼道：“敢死队！跟我冲！”
就在这时，林峰猛地睁开眼睛，丹田内的灵魂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一道带着熟悉毒舌语气的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蠢货！因果没了，不会创造新的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