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晓晓开口了。
“我们调查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贵族家里的术师和炼金士,数量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而且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像是有一个什么组织。”
时雨说。
“不是好像。是有。”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符号。符号很简单,就是两个圆套在一起,中间有一点。
硬要说的话,你说这是无限符号也可以
司夜昭白拿起那枚徽章,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时雨说。
“我们在一个术师身上找到的。那人已经死了,死之前把这个攥在手里。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这代表什么。但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晓晓凑过来。
“你觉得这和那些贵族的研究有关系?”
时雨点点头。
“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她看着司夜昭白。
“你在地牢里,还听到过什么?”
司夜昭白想了想。
“还有一个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晓晓说。
“说说看。”
司夜昭白说。
“有一个囚犯,他说他以前是给侯爵家送货的。有一次他去送东西,发现侯爵家的后院被围起来了,谁也不让进。他送货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走到后院附近。他听见里面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念什么。他吓坏了,赶紧跑了。后来他听说,那个后院里的东西,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林晓晓问。
“什么地方?”
司夜昭白摇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那东西还在帝都里。”
时雨忽然问。
“他叫什么名字?”
司夜昭白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他只关了两天就被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晓晓叹了口气。
“可惜了。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能问出更多东西。”
时雨把那枚徽章收起来。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的光线已经开始暗了,远处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
“天黑之前,我们得换个地方。”
林晓晓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去哪儿?”
时雨说。
“城里。”
司夜昭白心里一紧。
“回城里?”
时雨点点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以为我们跑了,我们就回去。”
林晓晓笑了。
“时雨姐,你这话说的,像是要去干一票大的。”
时雨没理她。
她看着司夜昭白。
“你还能走吗?”
司夜昭白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她咬着牙点点头。
“能。”
三个人从后门溜出去,消失在暮色中。
院子里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她们消失的方向,低下头,继续择她的菜。
同一时刻,精灵学院。
夕阳把教学楼的长廊染成金红色。
白菡琪站在公告栏前,看着上面贴着的通知。通知是今天下午贴上去的,用词很正式,盖着学院教务处的红章。
大意是说,近期学院内发生多起学生契约种子被剥离的事件,提醒学生们注意安全,尽量结伴而行,不要独来独往。如有异常情况,及时向教务处报告。
白菡琪盯着那纸通知,眉头微微皱起。
“菡琪姐!”
黎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跑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份通知,气喘吁吁。
“你看到了吗?这个。”
白菡琪点点头。
黎玥压低声音。
“我听说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出事了。昨天又有一个,是二年级的,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感应不到契约书了。去找老师,老师说他的契约种子不见了。”
白菡琪问。
“老师怎么说?”
黎玥摇摇头。
“老师也说不清楚。只说可能是意外,让学生们先回去等消息。”
白菡琪没有说话。
黎玥又说。
“菡琪姐,你说会不会是那些人干的?”
白菡琪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但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纸通知,看着上面那些官方的、冰冷的字眼。
“黎玥,你知道那些被剥离了种子的学生,都是什么人吗?”
黎玥愣了一下。
“什么人?”
白菡琪说。
“我查过了。有三个,是我们之前确认过身上有混沌源流的。”
黎玥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
白菡琪点点头。
“他们被剥离了种子之后,身上就没有混沌源流的反应了。”
黎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菡琪转过身,看着长廊尽头。夕阳在那里沉下去,把最后一抹光洒在地上。
“通知上说,是意外。”
她顿了顿。
“但这不是意外。”
黎玥小声问。
“那是怎么回事?”
白菡琪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想,那些被剥离的种子,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