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显然也知道时间紧迫。
带头的那个猛地挥手,两个手下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沉甸甸的罐子。
那是特制的催眠瓦斯,或者是更剧毒的玩意。
罐子被甩了过来,在水泥地上滑行。
林振眼皮一跳。
他左手一甩,手里的枪划出一道弧线。
“砰!”
半空中,那个罐子被打个正着。
浓烟瞬间炸开,风向正好。
林振提前算好了风位,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直接卷向了黑衣人的掩体。
趁着对方咳嗽的间隙,林振猫着腰,像一头出笼的豹子,几步窜到了伏尔加车侧。
他的动作不带半分花哨。
右手烫伤的剧痛被他生生压进潜意识里。
大师级机械工程师不仅懂机器,更懂人体结构。
他一个错步,避开对方刺过来的刺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断骨茬子直接戳破了皮肉。
林振反手扣住对方咽喉,膝盖顶在对方腰眼上。
“说,谁派来的?”
黑衣人牙关紧咬,嘴角渗出黑血。是死士。
“林工小心!”何嘉石飞身扑过来,将林振扑倒在草坪上。
“轰!”
其中一辆伏尔加竟然被对方安装了定时炸药,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碎裂的玻璃片像飞刀一样四处攒射。
硝烟散去。
远处传来了密集的卡车轰鸣声。
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抓活的!一个也别放过!”王政站起身,对着疾驰而来的警卫营方队怒吼。
危机解除得很快。
这帮死士眼见撤退无望,大半选择了服毒,剩下的三个被警卫营的战士用枪托砸断了四肢,死狗一样拖走了。
林振坐在跑道边上。
他的军大衣被火燎了一半,头发里全是沙子和火药味。
“林振,你这手……”王政走过来,看着林振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眼圈有点红。
“没事,皮外伤。”林振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有点发虚。
这几天的超负荷运转,加上刚才这一通搏命,他已经到了极限。
几辆挂着白色红十字的救护车尖啸着冲进机场。
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就要往上抬人。
“去哪?”林振推开护士的手。
“去总医院,你这伤得马上清创包扎。”医生严肃地说道。
“不去。去南池子大街。”林振看着王政,“首长,我知道纪律。但今天,谁也别拦着我回家。”
王政看着他。
那一瞬,这位副部长仿佛看到了一个杀气腾腾的战士,又看到了一个归心似箭的丈夫。
“给他在车上包扎。”王政转头吩咐医生。
“再调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排!装甲车开道!从机场到南池子大街,全线最高级别护送!何嘉石!”
“到!”何嘉石从硝烟里跨出一步,脸上挂着血污,腰板却挺得像杆标枪。
“你亲自带队,贴身跟着林工的车!”王政指着地上的敌特残骸,杀气腾腾地吼道,“今晚这条归家路,谁敢挡,哪怕是只苍蝇靠近林工的车队,也给我直接击毙!送林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