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得没法子,她才像做贼一样,跑来这儿找个据说看“那种病”挺灵的老中医,抓几副偏方调理调理。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撞见林振和魏云梦。
刚才她躲在墙角,看得真真切切。
魏云梦坐在那儿,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娇贵。
那种被精心呵护出来的从容,是装不出来的。
再看林振,那个曾经被秦家看不起的“穷技术员”,现在穿着将校呢的军装,高大挺拔。
他提着那一袋子金贵的麦乳精,却连让魏云梦拎一下都不舍得,刚才坐下前,还特意用手帕把椅子擦了两遍。
这一幕,像针一样扎得苏青眼眶发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包苦得要命的中草药,又想起刚才林振那个小心翼翼扶着魏云梦的动作。
同样是结婚,同样是女人,怎么命就差了这么多?
凭什么魏云梦一来就是高干门诊,有丈夫车接车送,喝着麦乳精养胎?
而自己只能躲在这阴暗的楼梯口,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喝这种那是人喝的苦药汤子?
这种强烈的落差,让她心里堵得慌。
嫉妒,不甘,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连走出去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一开口,自己那股子酸味就会喷涌而出。
就在林振刚才回头的瞬间,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
诊室里。
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的,是妇产科一把手张主任。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慈眉善目的。
看见林振扶着魏云梦进来,张主任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是王副部长介绍来的小林吧?快坐。”
她的目光在魏云梦脸上转了一圈,职业直觉让她眉头微动:“脸色不太好,这是害喜害得厉害?”
“是,张主任。”林振赶紧接话,语气里透着焦急,“这几天她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温水都难受,眼瞅着人都瘦了一圈。我这心里实在揪得慌,就想赶紧在您这儿建个档,做个最全面的检查。她是搞科研的,身子骨本就单薄,现在又是双身子,实在受罪。只要能让她少遭点罪,把身体养回来,您尽管吩咐,怎么配合都行。”
“嗯,头三个月是得注意。”张主任点点头,抽出一张病历卡,“先把基本情况填一下。”
林振接过钢笔,一笔一划地填着。
姓名、年龄、单位、末次月经时间……字迹工整得像是在画图纸。
张主任看着这个年轻军官细致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年头的大老爷们,多的是把媳妇往医院一扔就不管的,像这么上心的,少见。
填完表,张主任又问了几个细节,随后刷刷刷开了几张单子。
“小林啊,带你爱人先去验个血和尿常规。”张主任把单子递过去,“然后再回来,我给她做个触诊,听听胎心。”
“哎,好嘞!”
林振如获至宝地接过单子,刚要扶魏云梦起身。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