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搞机械的大老粗,哪里懂什么红叶芦苇。但他懂,姑娘这是在想他了。
他把信纸凑到鼻子前,用力吸了一口。
“真香啊……”
正陶醉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耿欣荣,上班时间,你在闻什么?”
耿欣荣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信差点飞出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魏云梦抱着一叠资料,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清冷的眸子正盯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角的绝美脸蛋,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充满机油味的车间都亮堂了几分。
“没……没闻啥!魏工,我……我在研究图纸!”耿欣荣慌忙把信藏到身后,脸红得像猴屁股。
魏云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两点半了,林振快讲完了。我去司令部接他,所里有事打我办公室电话。”
说完,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耿欣荣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长长叹了口气。
腹诽道: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这还在闻信纸单相思,人家两口子都开始联手造大杀器了。
……
装甲兵司令部,礼堂。
讲座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林振刚走下讲台,就被一群老专家团团围住。
“林总师,你那个模块化设计思路,能不能再详细讲讲?”
“小林啊,你说的那个猎-歼式火控,我们所正在搞预研,回头可得找你请教!”
林振耐心地一一解答,从容不迫。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设计师,抱着个笔记本,脸蛋红扑扑地看着他,几次想挤进来,都因为害羞而退了回去。
她叫孙兰,是617所新来的大学生,今天听完课,对林振的崇拜已经到了顶点。
终于,等林振应付完一波人,她鼓足勇气,走了上去。
“林……林总师,您好!我叫孙兰,我……我能请教您一个关于液气悬挂的问题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振停下脚步,温和地看向她:“当然可以,你说。”
孙兰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更红了,紧张得连问题都忘了。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刻,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振,回家了。”
众人回头。
只见魏云梦斜倚在礼堂门口的廊柱上,双手环胸。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风吹起她的发梢,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场,瞬间压制了全场。
她看着林振,眼神柔和。
但当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满脸通红的孙兰时,那柔和中,便带上了一丝宣示主权的锋芒。
孙兰在那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般配了,比不了。